
高揚看著她愣了一下。
新婚之夜?
那是他倆的新婚之夜嗎......
高揚連做幾個深呼吸,勉強勾唇,看向窗外。
“每次說到這個問題,你都是這種回避的態度!卻寧可跟別的女人上床!”
“粟粟......”
“我才是你的妻子!”程粟聲音微微顫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非要這樣羞辱我?”
高揚扯了扯領子,有些喘不動氣。
他今天穿了件高領運動衫,腳上的籃球鞋,是程粟工作後掙的第一個月工資給他買的。
他一直定期保養,穿得很仔細。
所以他是真的不愛了嗎?
程粟不信。
可他種種所為,包括他上床的對象,都是用刀子狠狠往她心口紮!
在他們結婚一周年紀念那天,程粟親眼看到高揚跟他的妹妹,高豔豔,滾在床上不知天地為何物。
盡管知道高豔豔是高家的養女,是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小姑子。
但那一刻程粟還是惡心的把胃裏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之後高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她不要說出去,並保證會給她父親最好的醫療條件。
程粟忍了下來。
然而這根刺深深紮在心裏,傷口汩汩冒著血,一碰就疼。
“高揚,這三年對我來說特別折磨,對你來說應該也是吧。”
程粟把湧上來的眼淚憋回去,“所以我們還是離婚吧,你放心,你的錢我一分不要。你給我爸出的錢,我也會慢慢還給你......”
“不行,我不同意!”
高揚激動起來。
程粟不想跟他過多糾纏,起身往外走,高揚追了過去,拉住她的胳膊。
“你放開我!”
“高揚,你別這樣......”
程粟用力掙脫,可高揚也是人高馬大那種類型,一隻手就能把她控製住。
她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在路人眼中,更像是兩人在打情罵俏。
高揚摟住她的腰,嘴唇湊了過去,想吻她,而程粟一想起他跟高豔豔赤身裸體的樣子就犯惡心。
還沒等這個吻落下,她先彎下腰猛力嗆咳幹嘔。
高揚眼中閃過一瞬的失落,緊接著征服欲占了上風。
他發狠的掐住她胳膊,程粟吃痛,驚叫起來,掙紮的時候不小心向後仰倒。
摔到的時候她下意識翻過身,額頭重重磕到了地麵上。
程粟腦子裏嗡嗡作響,耳邊傳來高揚急切的喊聲:“粟粟,你怎麼樣?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下一秒,她陷入某人溫暖的懷抱中。
這個懷抱不是高揚。
這人身上的雪鬆氣息,猛地把她拉回昨晚那個瘋狂的夜。
程粟透過模糊的視線,漸漸看清這人的臉。
輪廓分明,氣質冷冽。
眼底那抹暗沉,像冰島的黑色沙灘。
程粟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推開他,可她那點小力氣撼動不了他分毫。
江灼就這麼把她摟在懷中,抬眼看向高揚。
“你是什麼人?放開我太太!”高揚感到不安。
江灼看著他,似笑非笑。
他身後的人走了過來,兩個保鏢擋在高揚跟前,一個女人清亮的聲音伴隨她走來的高跟鞋一同響起:
“先生,您好。我是灼途集團法務部首席律師,剛剛您毆打我司員工程粟女士,我們的人已經錄了視頻作為證據。”
“什......什麼律師?”高揚有些慌,“我沒打她,我是不小心的!再說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先生,家暴觸及刑事犯罪,可不是簡單的家務事,更何況您家暴的是我們集團員工。”
“你有病啊?我說了,那是我老婆!”
出身書香世家的高揚,很少有在外人麵前失態的時候。
程粟看了看搭在自己肩頭的手。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不動聲色掙脫開江灼的懷抱,畢恭畢敬說道:
“江總,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勞煩您這麼興師動眾了。”
她不是原諒高揚,而是想放過自己。
高揚跟江灼鬧起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她本來就不想再跟江灼有什麼聯係。
“自己解決?”江灼低聲重複這兩個字,聲線低沉而有磁性,“可你已經影響下午的工作了。”
程粟愣了一下,心裏咚咚敲起小鼓。
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十分。
比江灼交代去房間找他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集團的人都知道,大老板工作起來雷厲風行,並且最痛恨別人不遵守時間。
而集團員工手冊上的第一條就是:時間觀念。
“實在抱歉,江總。”程粟很快鎮定下來,“我這就上樓,跟您談工作。”
江灼看了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他轉身大步離開,保鏢也緊跟上去。
女律師經過程粟身邊,腳步停頓一瞬,複雜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程粟輕歎一聲,沒有理會高揚,徑自走進酒店。
來到江灼的房間,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看到床單換了新的,其他陳設也特別簡單,似乎少了很多東西......
正納悶,江灼忽然開口:“沙發和地毯都送去清洗了。”
程粟一愣,隨即就明白了為什麼要清洗,一下子臉紅耳熱。
“不過床還可以用。”江灼指了指臥室,“躺過去吧。”
“啊?”程粟大吃一驚,眼神都變了。
這大白天的,他還要......跟她,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