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程粟遲遲未動,神色古怪,江灼猜到了什麼。
“怎麼不去?”
“這......江總......”程粟扯了一下嘴角,“您真的要我......去躺著?”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
但江灼不戳穿。
一雙墨色眼眸繼續靜靜看住她,凜冽的眸底,仿佛染上一層淺淺笑意。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恭敬走來。
“江總。”
程粟一愣,這幾個慈眉善目的阿姨一進門就放下醫藥箱,換上白大褂,熟練的戴上手套。
“去躺著,做一下檢查。”江灼聲音低沉。“昨晚用力過猛,怕傷著你。”
程粟鬧了個大紅臉,渾身上下都像是在發燒。
“還有你頭上的傷,順便也包紮一下。”
程粟本想拒絕,但江灼給人的那種壓迫感,讓人不敢拒絕。
“謝......謝謝江總好意,”她皮笑肉不笑,“我還以為......”
“以為我還想做?”
江灼就這麼赤裸裸說了出來。
程粟的假笑僵嘴角。
“程粟,”江灼麵對著她,“我隻是體力好,不是禽獸。”
“嗬......嗬嗬......”
還有人這麼誇自己的。
程粟乖乖躺到床上去。
昨晚已經躺過了,再躺到這的感覺有些微妙。
幾個慈眉善目的阿姨都是婦科專家,業務能力沒得挑,手法仔細,一點兒都不疼。
程粟微微閉上雙眼,緊繃的神經和身體,都在一點一點的放鬆。
不一會兒檢查完畢,頭上的傷也包紮好了,醫生簡單說明情況:
“紅腫,輕微撕裂,近期不要同房了。藥膏一天塗兩次,盡量淋浴,不要盆浴。”
程粟又是一陣臉紅耳熱。
那個人還說自己不是禽獸?
她都這樣了!
醫生把藥膏給她,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隨後退出房間。
程粟整理好衣服,低著頭慢慢走出去。
抬眼看見江灼。
男人站在落地窗邊,他的背影挺拔修長,肩寬腰窄大長腿,比男模身材還標準。
那張臉算得上魅惑眾生。
充滿野性和男人氣概。
程粟一時間分了神,直到男人轉過身,視線交彙,她才猛然清醒過來。
“檢查好了?”
“嗯......嗯,好了。”
“怎麼樣?”
“皮外傷,不嚴重。”程粟指指額頭。
江灼麵無表情:“我說下麵。”
程粟:“......”
她實在沒有跟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討論下麵的......癖好!
“要是傷的厲害,就給你算工傷。”
程粟:“!!”
從她進門到現在,也不過半個小時左右。
短短半小時,這男人的言論震驚她三次。
「我是體力好,不是禽獸。」
「我說下麵。」
「給你算工傷。」
他是怎麼頂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說出這些話的?
“不用了,江總。”程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昨晚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您放心,我保證不會亂講。”
江灼看著她,眸色微微一頓。
“過去了?”
“嗯,過去了。”
“好。”他沉默片刻,沉聲吐出這個字。
房間裏陷入一片尷尬的死寂。
程粟有些緊張,隻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她偷瞄江灼的臉,從他不形於色的表情中,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不知道大老板怎麼想的,不知道這個“好”代表什麼。
隻是表麵說“好”,實際上他還是提防她到處亂講?
以後工作中,他不會給她穿小鞋吧?
或者做得徹底一點,直接開了她?
現在大環境不好,她實在不想失業啊......
程粟心裏念叨著,猛然聽見男人聲音再度傳來:“程粟,你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啊?”
她呆愣住。
她知道領導都有說話的藝術,拋出的每一個問題都不在於問題本身,而是話裏有話。
但她實在探究不出,江灼問她這個問題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剛才在樓下,看到你跟你丈夫的爭執,我想你可能對生活不太滿意。”
“江總......”
“如果不滿意,不妨做另一種選擇。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