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粟回頭,正對上高豔豔挑釁的目光。
她手裏還拎著一個袋子,看樣子剛買完東西。
高豔豔也注意到程粟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袋子上,於是她拎高了,在她眼前晃晃,故意露出裏麵性感的玫紅色。
“這是我哥給我買的,情趣內衣!”
她把後麵四個字,咬的很重。
然後湊近程粟,一字一頓低聲道:“他說了,我在床上比你有情趣的多,穿著肯定比你穿著好看!”
程粟一陣惡心,腦海裏又翻滾出她跟高揚赤裸交纏的畫麵。
而她的手機裏,還有高揚一小時前發給她的消息:“粟粟,求你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附帶一張照片,又是一張撕碎的離婚協議。
剛發完這種消息,轉頭就帶別的女人來買情趣內衣。
程粟笑了笑,真是無比諷刺。
她白了高豔豔一眼,準備離開,卻被這女人猛地拽住手腕。
“哎,嫂子,別走啊!我哥很快就來了,你讓他看看你在買什麼唄。”
“你放開我!”程粟怒視著她,“有病!”
“有病的是你。”高豔豔冷笑,“你都已經不愛他了,為什麼還要糾纏他不放?我跟高揚才是一家人,你自始至終隻是個外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程粟不想跟她囉嗦,憤怒甩開她的手,這時高揚結完賬走過來,正準備喊高豔豔離開。
一抬眼,卻看到她和程粟在糾纏著。
注意到高揚走來,高豔豔立即將人摟住,想向程粟示威。
可高揚在看見程粟失望而充滿怒意的眼眸時,下意識將人推開。
“哥,你......”
“這是在外麵,別胡鬧!”高揚瞪了她一眼。
高豔豔使勁兒咬了咬嘴唇,眼尖的看到程粟高領衫下隱隱約約的紅痕。
她眼睛一瞪,猛地過去揪住她的領子:“嫂子,你脖子上這是吻痕嗎?!”
高豔豔像找到了發泄口,夾槍帶棒的一頓輸出,“這不會就是你著急離婚的原因吧?難怪你會買這些情趣用品呢,看樣子嫂子你不回家之後,私生活也很精彩嘛!”
“你......”
程粟心頭一緊,對上高揚震驚又懷疑的目光。
他信了。
就算沒有跟江灼那一晚,高豔豔這樣說她,他也會信的。
所以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憑高豔豔瘋了一樣扯住她衣領。
程粟的心一點點涼下來,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後頸被衣服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她本能保護自己,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高豔豔臉上!
高豔豔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向商品展示櫃。
櫃子上那些小玩具嘩啦嘩啦掉了一地,驚動了店員和周圍其他顧客。
店長慌忙跑過來查看情況。
剛才一直呆愣在原地的高揚,這才反應過來將高豔豔扶起:“怎麼樣?沒事吧?”
那眼神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程粟愣了一下,嘴角勾出自嘲的冷笑。
高豔豔前一秒還想發作,後一秒直接柔弱的倒在高揚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哥,我隻是為你抱不平,你那麼愛她,她卻一心要跟你離婚......”
“我哥這麼好的人,難道就不配擁有一個幹幹淨淨的女人嗎?”
那一瞬間,高揚臉色煞白。
周圍的議論紛紛和那些人異樣的眼光,讓那個他竭力想忘掉的新婚之夜又在腦海中浮現。
他緊緊握住拳頭,渾身發顫,對著程粟怒吼:“程粟,你別太過分了!”
“你說什麼?”
“豔豔不過就是小孩脾氣,你怎麼能當眾打她?”
程粟忽然氣笑了。
這就是兩小無猜的情分。
這就是那個為她改了高考誌願,為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真的呢?真心,才是最容易變質的東西。
店長走來看著一地狼藉,站在他們三人之間,皺了皺眉頭,“這些都是新品,今天剛擺上的,損壞了要照價賠償。請問你們幾位誰來負責?”
“當然是這個女人!是她推了我,我才撞到櫃子的,不信的話可以調監控!”高豔豔惡人先告狀。
“好啊,調監控。”程粟冷冷盯住她,“監控拍的清清楚楚,是你先動的手。”
“你胡說八道!”高豔豔指著程粟,“嗬,店長,就讓她賠,這個女人可是你們產品的忠實用戶!她不光在這裏玩假的,還背著自己老公去外麵玩真的呢!”
“我對你們幾位的恩怨沒有興趣。”店長臉色更差,“如果沒有人賠償,我隻能報警處理。”
“那就報警咯。”高豔豔挽住高揚的胳膊,得意的衝程粟一笑,“反正像她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就該被警察抓走!”
“要抓我的員工,是不是應該先跟灼途的法務部聯係一下?”
這時,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粟愣住。
轉身,那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
光是站在那,便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他緩緩走來,視線在程粟身上停頓,自然站在她身邊,劍眉不經意間皺了一下。
“讓你來這裏做品牌調研,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江總,我......”程粟垂眸不語,心咚咚跳起來。
江灼又看向高揚,“下午我們見過,沒記錯的話,你是程組長的丈夫吧?”
高揚有些意外,木然點了點頭。
江灼勾唇,緩緩吐出四個字:“程先生好。”
程粟耳朵裏嗡的一聲,抬頭驚訝的看著他。
“什麼程先生?”高豔豔抬聲,“他姓高!是那個女人應該隨他的姓,你該叫她,高太太!”
“原來你還知道她是高太太。”江灼臉色陰沉,眸底銳色漸濃,“那你呢,程先生?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嗎?”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他是高先生,你聽不懂......啊!”
高豔豔話音未落,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