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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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早之前挖的捕獵坑，沒想到李曉生掉進去了。

他若有所思盯著我，好似在等著我說話。

“不是我，這個坑挖很久了。”我打斷他的思緒，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在一夜之間挖出這麼大坑。

我隻是知道那裏有坑而已。

“你先把我拉上去，或者幫我喊人也行。”他沒再問我。

可我想解釋，“我來隻是想告訴你，我女兒又乖又聰明，你養她不虧。”

他還是不答應，我隻能轉身叫人。

我能救，可我怕他惱羞成怒把我拉下去。

等村裏人來了，我轉身就走。

丈夫再次走進門來搜刮東西，可惜我現在有東西就直接吃了，他自然一點都沒拿到。

他隻能坐在床上喘大氣，沒有東西就不敢上門。

“小木頭還小......。”他說。

“我女兒更小。”我皺眉。

哪裏小了，都能踩著我女兒活著，還小嗎？

“那不一樣，女兒有我呢。”他嚷嚷。

臭不要臉的，有你才慘，也沒見得她喝過一口魚湯。

他說著說著還去抱女兒，“乖娃娃，怎麼還不會走呢？”

“你哥可比你聰明，早就會走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隨老子了。”

“不都一樣。”他脫口而出。

見我沒反應，他不以為然地倒下就睡。

他打鼾的聲音很響，我的心臟也跳得厲害。

當初大伯哥溺水而死，這個消息還是丈夫說的。

等到我從娘家回來時，大伯哥都已經放在棺材裏了。

當時他們說是張二為了打牙祭，跑去河裏撈魚。

結果大伯哥為了救他死了，臨死前讓他幫幫嫂子和孩子。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直到去年我爹娘餓死了，他總是在我這裏拿東西給楊麗紅。

“張二張二，我兒子生病了。”楊麗紅流著淚進來。

我見丈夫一下子就跑出去了，趕緊抱著孩子往李曉生那裏趕。

“我沒同意啊。”李曉生震驚地接過女兒。

見我拿著棍子守在門外，又將我拉進來。

“怎麼了這是？”他見我臉色不對，眼睛都腫了。

我咬牙切齒死命盯著門口，“那狗東西，想賣我女兒。”

他不信，隻說這是新時代，不會有買賣交易的。

“你信我，別那麼害怕。這是新社會了，就算他想賣，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

他還在說，可我沒心情聽了。

他神情沮喪，見一行人真的趕進來了。

為首的就是我丈夫，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下女兒。

“把女兒給我。”他語氣很嚴肅。

“給你幹什麼，你一天都沒養過。”我不屑地說。

“他是老子的種，還輪不到你說話。”他紅著腫脹的惡鬼臉，就想來搶。

李曉生往後退了兩步，“你要拿孩子做什麼？”

“弟妹啊，嫂子求你了，求你了，救救小木頭吧。”

楊麗紅跪下了，她哭著求我。

“小木頭生病了，需要錢看病。你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可是老張家唯一的根呐。”

周圍的人開始勸我，“一個女娃娃，再生一個就是了。現在先救男孩子啊。”

一貫慢條斯理的楊麗紅如今哭得狼狽不堪，張二痛恨地看著我。

“難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