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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腿就跑。
他很快就將我按倒在地上,我朝他呸了一口,罵罵咧咧的。
“有病是不是,我燒我家房子關你什麼事?”
“多管閑事,也不怕娶不到婆娘。”
一看這臉,就是吃飽飯撐著多管閑事的城裏人。
他眯著眼看我,“你說這家是你的,我上次來看到的可不是你。”
我努力抬起頭看這個傻不愣登的男人,“咋了,你就喜歡有夫之婦啊?”
他頓了一下,被氣笑了,“這是寡婦的家,我是來幫襯的。”
我知道最近日子好過了點,鎮政府也派人來撒錢,要立什麼貧困戶。
“她屁的寡婦,我男人都到她床上了。不信你就去衛生院看看,我男人是不是在她身邊。”
他將信將疑,手一鬆開我就跑了。
全都是狗男人,見了楊麗紅就舔。
再次見到那男人,是因為我和楊麗紅打了一架。
“咋回事,天天吵。”村書記大聲喊。
又看了眼狼狽的我,“還有你,以前咋沒這麼多事,現在日子好過了點,就跳起來找事。”
我低著頭,呸出一顆牙。
張二頭皮被我扯了一塊,楊麗紅也被我揍得鼻青臉腫。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自從有好心人在村裏發放飯食,我就開始存力氣了。
女兒好不容易才從饑荒活過來,肉都沒長一點,楊麗紅就挑唆丈夫將要將她賣了。
我看著張二在那邊對著書記點頭哈腰,一股惡氣哽在胸口。
“給你。”男人懷著歉意,塞給我一小包東西。
那男人在村裏待了一些日子,也許早就摸清了我的狀況。
“給你女兒甜甜嘴吧。”
我趁著他們講話的時候,用指甲弄了點嘗,竟然是紅糖。
眼睛瞬間就發亮,趕緊塞進衣服裏。
等到他們都走了,我就拿出來泡了一點給女兒喝,她終於笑了一下。
我在旁邊大笑,阿芳跑破門而入。
“咋了這是?”她很著急,以為我又要瘋了。
我擦幹眼淚,連忙給她喝一口。
“是紅糖,是那李曉生給的。”
紅糖很珍貴的,我小時候喝過。
阿芳搖頭,她低頭看著女兒。
“留著給娃娃吃。”
我硬塞進她嘴裏,“吃,不知道最後到誰嘴。”
她這才張口,然後細細抿著嘴。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那姓李的還挺舍得的。”
我點頭,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什麼。
“要是嫁給他做老婆就好了。”阿芳蹲著說。
我遲疑半天,同流口水的女兒商量,“你爹腦子有坑,要不娘給你換個爹吧?”
於是,我跑去他跟前。
“你要不要老婆嗎?”我指著自己。
他愣住了,張嘴張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一大一小,你有人照顧;還得了一女兒,多好。”
他轉身就想走,就被我抱著腿哭著訴苦。
“那些油和米都被拿走了,我一點沒得。”
我女兒跟著他肯定好,要是跟著一起認字,那就更好了。
“要不你把我女兒帶走也行,他們要將我女兒賣了。”
楊麗紅說她兒子到了讀書年齡,賣掉我女兒剛好可以供他讀書。
“你起來吧,你們的事情我是不摻和的。”他大力扶我,將我送回去。
次日,他去拜訪人家的時候,掉進了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