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福利院與弟弟相依為命十八年後。

早已離異的首富爸媽突然找上門。

他們提出，要我和弟弟分別選一人回家。

第一世，我跟了母親，弟弟跟了父親。

旁人都道我們姐弟命好。

誰知，僅僅是因為我提出想見弟弟，便被母親狠心打斷了腿。

還將我鎖在地下室裏整整七天，直至我饑渴而亡。

彌留之際，我聽見母親在我耳畔冷漠低語。

“我費心想找回來的孩子，根本不是你，既然你非要跟來，這就是你的命。”

重來一世，我搶先選了父親，讓弟弟選了母親。

結果弟弟被母親常年囚禁，渾身布滿針孔。

後腰更是多了幾道手術縫合的傷疤。

而我，日日被父親喂下不知名的藥丸。

精神逐漸瘋癲錯亂，最終神誌不清地失足墜樓慘死。

再次睜眼，已是第三世。

看著麵前笑容滿麵的“雙親”。

我隻覺渾身冰涼。

他們費盡心機接我們回去，究竟圖什麼？

真正想要的孩子，又是誰？

......

院長激動拽著我和弟弟的手。

眼裏是難以掩飾的歡喜。

“這倆孩子平日最是乖巧懂事，如今親生父母找來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舟舟、妍妍，快去認人啊。”

看著我們，父母也是淚眼婆娑，臉上寫滿了失而複得的驚喜與無措。

我卻像腳底生根，一步也邁不動。

前世慘死的畫麵，不斷在腦海翻湧。

父母聲稱他們五年前便已分開，所以我與弟弟隻能各跟一方。

那時我選擇跟媽媽，弟弟選擇跟爸爸。

母親起初待我極好。

知曉我喜好舞蹈，還送我昂貴的定製舞鞋。

不管忙到多晚，都會親手熱好牛奶端到我床前。

可一旦我流露出想見弟弟的念頭。

她便會抽出帶刺的荊條，狠狠鞭笞我，妄圖打消我的念想。

最後那次我試圖逃跑。

還沒上車便被抓了回去，她親手敲斷了我的腿骨。

劇痛讓我昏死過去，舞蹈夢碎了一地。

最終我更是被她活生生餓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

至死我不解，她為何嚴防死守不讓我見弟弟。

既然嫌棄我，為何平日又對我體貼入微。

原以為她真心想要的是弟弟。

隻因撫養權不在手中，才遷怒於我。

可第二世，弟弟同樣沒能逃過被折磨致死的噩運。

思及此，我寒毛倒豎。

一種透骨的恐懼，瞬間爬滿全身。

原來無論如何選擇，結局都是死路一條。

見我僵持不動，院長低聲催促。

“妍妍，發什麼呆，快領著弟弟過去和爸媽相認啊。”

我艱難眨了眨幹澀的眼，輕聲試探。

“那媽媽希望誰跟你走呢？”

母親笑得一臉慈愛。

“傻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誰跟媽媽走都行。”

看似是不偏不倚，一視同仁。

可實則壓根不在乎跟她走的是誰。

我掐緊指尖，在眾人的注視下堅定搖頭。

“我不想離開福利院，也不想離開院長，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

話音剛落。 院長嗓音銳利道：“胡說什麼！哪有孩子會不渴望家庭的？你平日不是最羨慕有父母的孩子嗎？現在爸媽就在眼前，還不快跟他們走！”

我有些不解地抬起頭。

印象裏，這是院長頭一回情緒失控。

她似是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尷尬賠著笑臉。

“哎，我這不是著急嘛，想讓你們去趕緊回家享福。”

她清了清嗓子掩飾道，“既然姐姐沒想好，那舟舟先來選，你想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此刻我才發現，弟弟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也不想走，我要留在姐姐身邊。”

四目相對的刹那，我心頭一震。

看來，重生的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