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的笑意僵在在嘴角,他們側目斜睨著院長,語氣陰陽怪氣。
“院長真是好手段,不知給孩子灌了什麼迷湯,竟然都不願跟我們回去。”
“既然孩子不肯認親,那原定給院裏的那筆善款,我看也不必急著拿出來了。”
我心頭一緊,未曾想他們竟拿孤兒院的生計做籌碼。
我不願因自己而連累旁人。
深吸一口氣,我妥協道,“媽,我跟您走,但我得先帶弟弟上樓收拾行李,隨後就出發。”
見我鬆口,母親臉上重現滿意的神色。
“家裏錦衣玉食的,那些破爛就別帶了,趕緊動身吧。”
我卻堅持道,“那些東西對我有特殊意義。”
見我態度強硬,母親隻好勉強點頭。
剛上樓梯,我便急切地壓低聲音。
“你也回來了,對嗎?”
弟弟麵色慘白地點頭,“姐,咱們怎麼辦?這次回去,肯定又是死路一條。”
“也不知道他們費盡周折是圖什麼?!”
我掀開窗簾一角,向下張望。
隻見爸媽兩人的視線,始終死死盯著院角那間偏僻的臥房。
“不清楚,隻能見機行事,我們要分頭搜集證據。”
我沉聲道,“我極度懷疑,咱們壓根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接我們回去,背後必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下意識撫上曾經斷裂的雙腿,昔日的慘狀曆曆在目。
弟弟也驚恐地捂住後腰的位置。
“隻要拿到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鐵證,咱們就報警,徹底擺脫這群魔鬼。”
弟弟有些焦急,“那何必跟他們走?直接求院長帶我們去做鑒定,不就真相大白了?”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噓!我懷疑院長早就被買通了。” “除了你我,這世上誰都不可信。”
再次下樓,母親依舊掛著那副偽善的笑臉。
她湊近我,“妍妍,收拾了些什麼東西,這麼寶貝?”
我心頭一跳。
幸好早已備好說辭。
我攤開掌心那塊手帕,層層剝開,露出一張皺巴巴的糖紙。
“這是弟弟撿廢品換來的錢,給我買的第一塊糖,我吃完後一直舍不得扔。”
爸媽隻淡漠地掃了一眼,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這冷血的模樣,哪像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
隨母親回到那棟豪宅後,我蟄伏數日,終於在梳妝台撿到了她的頭發。
趁著陪她出門逛街的間隙,我借口肚子疼,鑽進衛生間。
實則翻過窗,直奔醫院做了加急鑒定。
當看到鑒定那一欄的字樣時,我卻徹底陷入了迷茫。
反複確認無誤後,我將報告撕得粉碎,扔進馬桶。
剛推開門,母親陰惻惻的麵孔,陡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