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一聲犀利的尖叫聲中,我從夢魘中猛然驚醒,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轉頭便見母親滿臉愁容的守在床前。
“妍妍,做噩夢了?”
望著這張慈愛的臉,我一時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昨夜種種,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窗外日頭高照。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滿眼戒備。
母親無奈輕歎,“孩子,你就這麼抵觸媽媽?當年你們被仇家算計走失,我們可苦尋了十八年才找回你們。”
“試著接納媽媽,好不好?”
言語間,她眼角竟真滾落幾滴熱淚。
“聽院長講了你們受的苦,媽媽聽著心都要碎了。聽說弟弟頑皮,曾用開水燙傷你留了疤,媽媽真是......”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慌忙抹去淚痕。
“罷了,媽讓人給你熬了粥,你再躺下歇會兒。”
待她離開,我瘋了般掀開床墊。
那部藏匿的備用手機,果然不翼而飛。
顫抖著抬起左臂,那處殷紅刺目的針孔,如一道驚雷,告訴我昨夜的一切,絕不是夢。
下一瞬,寒意再次順著脊背爬滿全身。
方才母親說錯話了,我身上何時有過燙傷的疤痕?
難道是院長撒了謊?
記憶回溯至認親當天,那對夫婦的目光始終黏在院角那間陰暗的臥房。
而那屋裏住著的人,胳膊上確實有一道猙獰的舊疤。
線索串聯,真相呼之欲出。
我衝向門口,卻被守在外頭的保姆硬生生擋住。
“大小姐,慕總吩咐了,你得在屋裏靜養,哪也不許去。”
“讓開!我有急事!”
任憑我如何哀求,保姆寸步不讓。
硬闖是不行的。
我氣急敗壞地摔門回屋,視線瞥向那扇未鎖的飄窗,這是唯一的生路。
我咬牙翻了出去,任憑粗糙牆麵擦傷了皮膚。
跌跌撞撞著從別墅後方的小道偷偷離開。
等找到父親家,見到弟弟時。
發現他的日子同樣不好過,衣袖下的手臂布滿針孔,比我還要多。
“姐,我按照你說的,在爸爸手機裏裝了共享位置的軟件,他現在在移植中心!”
“還有,他們根本沒離婚!我在書房翻到了爸媽的結婚證,上麵沒有蓋章作廢的痕跡,這根本騙我們分開的幌子!”
“他們不過是切斷我們直接的聯係,不想讓我們見麵!”
弟弟所說的,印證了我心中猜想。
我麵色凝重地點頭,“你說的沒錯。”
弟弟胸膛劇烈起伏,眼底隱隱有著驚懼和慌亂。
“他們拿親生兒女當移動血包?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我們明明,明明是他們親生的啊!”
我死死盯著他。
“你還記得孤兒院一樓那間從不開門的房間嗎?”
弟弟猛地抬頭,眼中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原來他們真正想要的孩子,我們兩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