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刀去殺我哥時,他已經睡著了。
這本是一個好機會,但因為我手太抖,隻將人脖子劃開一個小口子,就被發現。
秦川捂著血流不止的脖子後退,
“秦悅你瘋了,我是你哥!”
我刀尖指著厚顏無恥的殺人凶手咆哮,
“你殺了我姐,還敢冒充我哥?”
“我今天就要殺了你為她報仇!”
閨蜜聽到動靜,推門闖進來。
我讓她幫我抓住殺人凶手。
閨蜜卻是一愣,看向我的眼中滿是驚懼,
“秦悅,你隻有秦川這一個哥哥,根本沒有姐姐啊!”
......
“什麼叫我沒有姐姐!”
我難以置信看著閨蜜,氣得渾身顫抖,
“楊菱,我姐難道對你不好嗎?”
“你怎麼能因為喜歡秦川,就連他殺了她都當作視而不見!”
楊菱當即紅了眼睛,來拉我的手,
“悅悅,你清醒一點,你根本沒有姐姐,哪來的殺人一說?”
我氣極,狠狠甩開她的手,
“我怎麼就沒有姐姐?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她才剛死,你就能狠心忘了她!”
我哆嗦著手打開手機,想要翻找出記載著我們三人這十幾年青春的照片,懟楊菱臉上。
讓她別因為美色拋下最好的朋友不顧。
沒想到點進去相冊,裏麵卻隻有我和閨蜜楊菱的合照,一張姐姐的照片都沒有。
我猛地瞪大雙眼。
怎麼回事?
我慌忙扔了刀,又點開微信,手機通訊錄,搜了幾次。
姐姐的微信,號碼,甚至我保存在QQ空間的以前聊天的截圖,全都一瞬間消失!
怎麼可能?
誰動了我的手機!
我在拿著刀替姐姐報仇前明明還點開看了......
殺人凶手嗤笑一聲,
“悅悅,你最近沒吃藥嗎?”
我聞聲一僵,抬頭正撞進秦川戲謔的眼,
“我沒病吃什麼藥!”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倒流。
跑回房間去翻我的拍立得相冊,裏麵每一張我親手洗出來的照片都不見了。
我絕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刨開書,小心翼翼翻開珍藏的日記本,去找姐姐曾寫給我的信,自我安慰,
“我還有姐姐寫給我的信,她不可能不存在的......”
好在下一秒,泛黃的紙出現在書頁中。
我連忙打開,可看清紙張上麵的內容後,卻徹底傻了眼,
“為什麼是數學筆記!”
我驚恐地丟掉手間的信紙。
冷汗涔涔濕了整個後背。
為什麼有關姐姐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這時,秦川突然歎了口氣。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居高臨下站在暖黃的燈下,臉色卻泛著青灰。
男人遞過來一把藥給我,語氣陰森,
“悅悅,先吃藥吧。”
楊菱紅著眼睛接過藥,蹲到我身前,
“悅悅,這下你相信我的話了吧?把藥吃了,你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我看著楊菱懇求的眼神,慢慢伸手去接藥。
可腦子卻打成了個死結。
如果我真的沒有姐姐,那我為什麼會有姐姐的記憶。
我每天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她被秦川撞死時,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模樣。
秦川分明就是殺人凶手,楊菱已經徹底投敵。
要是我再妥協了,那姐姐豈不是在九泉下都難安?
我伸出去一半的手停頓片刻,反轉手腕打掉了楊菱掌心的藥,
“滾!”
我惡狠狠衝他們吼,
“你們別想阻止我為姐姐報仇!”
“秦川,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又衝向了秦川。
聲響太大,驚動了熟睡的爸媽。
見他們過來,我哭著撲進媽媽懷裏,
“媽媽,秦川明明殺了姐姐,可楊菱卻為了包庇他,說我沒有姐姐。”
“他們還抹掉了姐姐的所有痕跡,我們明明一家人共同生活了十幾年,我怎麼可能記錯......”
媽媽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我從她懷裏抬起頭。
就見她和我爸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驚慌。
我頓覺不妙,剛想鬆開抱著我媽的手。
她先一步抓著我去了客廳,摁開了電視,
“悅悅,看看你和你哥哥小時候的視頻吧。”
“菱菱和你哥沒騙你,你確實沒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