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還來不及反駁我媽。

電視上已經開始播放我和秦川小時候打鬧的視頻。

一起去遊樂園，一起過生日吹蠟燭......

所有屬於我和姐姐的記憶，主角全都變成了我和秦川。

我難以置信盯著電視裏的一幕幕，急切地快進，換碟。

可所有的視頻都一樣，甚至一幀一幀慢放，也看不出任何拚接剪輯的痕跡。

我的姐姐就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不可能！”

我發了瘋似的去翻裝著我們小時候的所有記錄的箱子。

一個錄音帶掉了出來。

“有了有了！”

我激動拿起磁帶。

這是我和姐姐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專門去錄音棚錄下的歌！

姐姐唱歌一直都比我好聽。

我還記得我因為五音不全，怕錄不好，氣哭了自己很多次。

姐姐一邊安慰我，一邊一個字一個字幫我找音準。

我忙不迭給錄音機插上電，將磁帶快速塞進去，摁下播放鍵。

可下一秒，我整個人愣怔在原地。

錄音機內傳出來的，是秦川的聲音。

沒有姐姐溫柔的聲線。

更沒有姐姐耐心的鼓勵。

“怎麼會......我不相信......”

我連滾帶爬地去翻衣櫃，沒找到姐姐的衣服。

我哭著指著家裏的藤椅，

“媽媽，你忘了嗎？姐姐最喜歡坐在這個上麵曬太陽了。”

可我媽搖搖頭，

“那是你哥。”

“悅悅，你隻是病了，聽媽媽的話，把藥吃了吧。”

媽媽心疼地替我擦掉眼淚。

可我卻像是掉進了漆黑一片的深淵。

難道我真的沒有姐姐嗎？

難道真的是我產生了幻覺。

我一咬牙，接過媽媽遞過來的藥仰頭吞下。

可是一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記憶中的姐姐還是沒有消失。

我看著爸媽和楊菱期待又擔憂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秦川臉上。

一個大膽，但又痛苦的想法油然而生，

“爸媽，秦川到底用多少錢收買了你們？能讓你們連自己親生女兒的死都不顧！”

爸媽眼底一閃而過驚愕。

我爸惱羞成怒，好像我才是那個破壞了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

“秦悅，你胡說什麼呢！”

看來是我猜對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局嗎？有人殺了我姐，還花錢買通了我爸媽......”

秦川一把搶走我的手機，爸媽也像按死豬似的摁住掙紮的我。

秦川狠狠瞪我一眼，

“不好意思，我妹妹精神有問題......你們要過來查證？好吧，我家的地址是......”

很快警察便來了。

我看到救星般衝到警察麵前，

“我是人證，我是親眼看著秦川撞死我姐的！”

警察古怪地看我一眼。

秦川麵無表情，

“警察同誌，我妹說的那天，我在外地自己公司上班，有監控，你們可以查。”

秦川發給警察監控視頻，他們檢查過後，

“秦悅女士，監控視頻是真實的。”

砰。

我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

秦川怎麼可能有不在場證明。

“我明明親眼看到他從撞死我姐的車上下來。”

警察板起了臉，又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直到警察離開後，他們四人死死盯著我，朝我逼近。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尖叫一聲跑回了房間。

任由門外敲打踢踹也堅決不開門。

也漸漸深了，外麵也安靜了起來。

我睡不著，偷偷跑出房間。

秦川臥室還亮著燈，我透過門縫看到他拿著一張姐姐的照片，聲音悲怯，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死，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和悅悅......”

我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舌根也跟著開始發麻。

我就知道我沒錯。

我姐，就是被秦川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