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公司總裁的父親把請假申請甩在我臉上:
“不通過,請喪假必須提前三天,雖然你是抱錯的,但也是我養子,我還是得避嫌。”
我找到真少爺周雄求他勸勸父親,讓我見外婆最後一麵。
他卻叫保安將我暴打一頓丟進地下室。
“你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我得從你身上全討回來!”
“這隻是開胃菜!”
黑暗裏,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喂,是周峰先生嗎?”
“您跟您爺爺周老先生的親緣關係鑒定報告出來了。”
“匹配度為99.99%。”
“但奇怪的是,您父親的樣本......和老爺子沒有任何關係。”
......
剛掛斷,福利院院長老陳來電。
“周峰!你外婆的遺體再不來人簽字,明天就要被統一火化了!”
“老太太臨走前一直喊你名字,你到底來不來!”
我回複一定到後,保存好鑒定報告截圖。
來到了三十七樓總裁辦公室。
父親坐在主位,正跟幾個高管聊球賽。
故意把我在門口晾了二十分鐘後。
他瞥我一眼。
“又有什麼事。”
我雙手遞上請假單,紙張發皺,角上還沾著血跡。
“爸,我求你了。”
“外婆那邊,養老院催我去簽字認領遺體,不然明天就......”
他用筆帽挑起紙。
“公司沒紙嗎?皺巴巴臟兮兮的。你拿這種東西進來,不覺得丟公司的臉?”
“爸,我被周雄打了,沒來得及......”
“又來了。”
他拔高音量打斷我。
“整天就知道告你弟弟的狀。”
“周雄拿下了東海的並購案,你呢?廢物一個。”
旁邊兩個高管看過來,咧開嘴角發笑。
自從一年前周雄被認回來,在這公司我就成了笑話。
“我不是告狀。我隻是想請半天假,去火葬場簽個字。”
“外婆臨走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
父親端起紅酒杯晃動。
“我說過了請假要提前走審批流程,而且你手裏還有客戶跟進表沒交。”
“我的客戶上周全被調給周雄了,您簽的字。”
他沒有反應。
“公司推行狼性文化,不養閑人。要是誰家死個人就放假,那這企業還開不開了。”
我攥緊雙拳。
“那我隻請兩小時,簽完字立刻回來。”
他放下酒杯,兩根手指捏起那張請假單,扔進桌邊的垃圾桶。
“格式不對,回去重寫。”
我彎腰從垃圾桶裏揀出那張紙。
出了辦公室,我走到人事部。
我換了三種模板各打兩份。
剛打完請假單,老陳又來電話。
“周峰,你外婆拿你當親孫子,你忍心讓她最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陳叔,我在想辦法。”
“你再想辦法,太平間就要騰位置了!”
電話掛斷,我蹲在打印機旁邊捂住臉。
外婆不是我的親外婆。
她從小丟了孩子,所以自願待在福利院,希望有一天能跟自己孩子重逢,
我三歲被送到福利院後,是她一直照顧我。
她說她兒子要是還在,孫子也該這麼大了。
我便告訴她,那我就當你的外孫,開始叫她外婆。
後來周家把我接走,她又在福利院等了二十年。
我每個月給她彙錢寄東西,每年去看她。
現在她去世了。
我卻見不到她最後一麵。
我拿著六份請假單再次走向三十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