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這麼一打岔,沈鳶沒了逛下去的心。
剛好路邊不遠處有家賣布的店,她走過去扯了幾匹布回去準備自己做衣服。
沈鳶到家的時候,木桌上的茶水杯還沒收。
看到她,林震天麵露驚奇。
“鳶丫頭啊,你,你......”
他連著說了好幾個你字,那雙眼睛放在沈鳶的臉上怎麼也不願意移開。
沈鳶朝著對方彎了彎唇,“外公,好看嗎?”
林震天喃喃道:“好看,好看。”
雖然隻是一個發型的事,但沈鳶給人的感覺就是變了。
不再唯唯諾諾,說話也不會含糊不清。
末了,林震天跺跺腳,激動的開口:“外公喜歡你這樣。”
“我林震天的外孫女,什麼樣都是最好看的,管別人怎麼說呢,咱們要堂堂正正見人。”
沈鳶:“嗯。”
“對了外公,家裏有客人來嗎?”
沈鳶把布放在沙發上,走過去把幾個杯子收起來,拿到廚房交給秀姨。
外麵林震天拄著拐杖坐在沙發上了,老頭子應了一聲。
“嗯,明修那孩子過來了一趟,本來打算在家吃飯的,上頭有任務這才急匆匆走了。”
剛說完,林震天看到沈鳶的動作,當場彈跳起步,大喝一聲。
“你是哪裏來的牛鬼蛇神,快從阿鳶身上下來!”
他的拐杖身前一舉,一雙綠豆眼瞪的滾圓。
最近有個電影很火,這動作是林震天從電影裏學來的。
泡茶過後,桌子上留下了水漬。
沈鳶拿著抹布擦了兩下,隨後走過來把拐杖一奪,老頭子沙發上一推。
“不就是擦個桌子,外公你至於這麼誇張嗎?”
林震天心有餘悸,“以前讓你端個飯都摔碗,掃個地而已,掌心肯定紅 。”
他念叨著沈鳶在家裏的那些事,最後哼了一聲。
“我林震天的外孫女,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享福嗎?沈鳶眼睫微顫,低頭看了看掌心。
她的手掌白皙細嫩,隻有指腹處有一點劃傷,這是前幾天去傅家幹活時留下的。
現在的她還沒嫁人,也沒生兒育女,手掌自然沒有繭子,手背沒有傷痕,也沒有變成那個甘心操持家務的家庭主婦。
桌子上放著一個小禮盒,裏麵是一疊錢,還有購貨單。
沈鳶拿出單子看了看,上麵寫著:電視、冰箱、縫紉機。
這三個可是大件,一般人家裏能有一件就不錯了。
對於傅明修,沈鳶真沒什麼感覺。
兩人僅有的幾次見麵就是對方來拜訪外公,她負責給客人端茶而已。
上輩子退婚後,聽說他去了外地出任務。
再聽到他的消息,是陪外公參加烈士追悼會。
莊嚴的靈堂上,男人的相片高掛,身側外公肩膀顫抖眼眶通紅。
這輩子,沈鳶不太想嫁人,但因著媽媽的事,外公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她成家,所以跟傅明修的婚不能退。
沈鳶捏著購貨單,心裏有了盤算。
隻怕,她要去找傅明修一趟,把話先說清楚,再然後想辦法救傅明修一命。
至於傅明修拿過來的東西,沈鳶把票往盒子裏一放。
“外公,東西我先收下了,明天我把錢給人家。”
“你這孩子,這可是明修特意拿過來的彩禮。”林震天瞪了她一眼,“哪有把彩禮往外推的,說到底你還是想退婚。”
沈鳶隻好多解釋了一句:“我沒有。”
“隻是,彩禮這也太多了,總要先跟人家說清楚。”
林震天擺擺手,“多就多,到時候外公給你雙倍嫁妝。”
“反正都是你們的。”
要是真結婚,收就收了,關鍵是沈鳶沒打算真結婚,她還要找傅明修談判呢,但看老頭子的樣子,沈鳶最後歎了口氣無奈先收著。
這時門口傳來小汽車的聲音,接著警衛員敲門進來。
“老首長,您買東西了嗎,外麵的人說是送貨的。”
汽車的後麵放著幾個大箱子,上麵寫著電視機、縫紉機。
林震天樂嗬嗬的站起來,“讓他們進來。”
“阿鳶啊,你快出去看著點,這可是明修買的,別碰壞了。”
沈鳶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
她隻得出去看著。
送貨的人看到她那張臉,愣了愣接著開口,“你找,我們找沈鳶同誌。”
沈鳶:“我就是。”
說著她拿出那張購貨單,對方再三檢查後,這才相信她就是沈鳶。
“沈同誌,這些東西是傅明修同誌讓我們送過來的,你查收一下。”
沈鳶打量車上的箱子時,送貨的司機也在打量她。
三大件都是結婚送彩禮的時候才會買,那位小哥長得非常好看,聽說還是個當兵的官職不低。
來之前,他們還開玩笑呢,能嫁給這樣的男人,隻怕是天仙。
誰成想是這樣一個女人。
車上的東西跟購貨單上寫的一樣,沈鳶查驗完,讓開位置,吩咐對方搬到屋裏去。
“好嘞,我們這就搬。”
他們搬東西時,沈鳶表情淡漠的站在一邊,對方才那些打量視若無睹。
路邊,傅辭遠用腳支著自行車,停下來往院內看了一眼。
沈微坐在後車座上,驚呼一聲。
“姐姐買了好多東西啊。”
“這可都是大件。”
她眸子裏劃過一抹嫉妒,“這得多少錢啊。”
傅辭遠收回視線,重新騎車上路往旁邊的宿舍樓走。
“她這肯定是給我買的,我剛跟她提了煤氣爐壞了,想來她是準備把家裏的東西全部換一遍。”
“再者,她拿走手表總要給我點補償,否則我可不會原諒她。”
上輩子也是這樣,他每次隻要提一句家裏的東西不好用,沈鳶就會買新的。
傅辭遠記得清楚,在別人剛用上黑白電視的時候,他們家已經用上了彩電。
甚至,周圍的幾個鄰居中,他們家是最先用上冰箱的。
而每次倆人吵架,隻要他稍微說幾句話,沈鳶就乖乖低頭認錯,加倍補償他。
沈鳶人很好,對他更是情根深種,可惜了他不愛她,不過,以他未來的身份,願意讓她當妹妹也算是恩賜了。
以前沈鳶給傅家買東西的行為沈微也聽過,對他的話沒有半分懷疑。
隻是暗罵,沈鳶不要臉,上趕著倒貼搶別人的男人,接著又隱隱得意。
做了這麼多,傅辭遠心裏還不是隻有她。
那些東西早晚也會進她的口袋。
果然 ,傅辭遠說道:“微微,微微我心裏隻有你,不管她做什麼,都沒辦法取代你的地位。”
“沈鳶送過來的東西,就當你的嫁妝了。”
沈微抱著傅辭遠的腰,紅著臉輕聲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