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喜歡嗎,特意為謝先生學的
謝晏禮指腹擦過唇角殘留的血,擰眉看了一眼,用紙巾擦幹淨。
“臟!”
“臟嗎,”宋蕪茵笑著說,“我倒覺得我和謝先生又親近了,而且是......肌膚之親。”
謝晏禮坐下,忽地抬高聲音對門口說,“讓她現在進來。”
霎那間,原本囂張的宋蕪茵像一尾滑溜的魚,一下鑽進了謝晏禮懷中。
門口傳來開門聲響的那一刻,宋蕪茵剛把頭埋嚴實。
“什麼事。”謝晏禮開口。
門外,謝大夫人保養得宜的臉上青白交錯,“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不礙事,來都來了,”謝晏禮的手自然地搭在懷中人的背上,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外套柔軟的布料,“說正事。”
“晏禮,”她聲音發顫,帶著被羞辱的難堪,“我畢竟是你的嫂子,你這樣......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男人嗤笑,目光冰冷,“你算哪門子嫂子?”
沉默在室內蔓延。
宋蕪茵鼻尖一癢,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謝大夫人目光瞬時被吸來,她死死盯著他懷中,似是想將她盯出個洞來。
不知為何,剛剛那一瞬間......她竟覺得這聲音,有些說不出的耳熟。
“你的嘴怎麼了?”謝大夫人留意到謝晏禮嘴角的傷口。
“看不出嗎,找樂子被咬的,”謝晏禮順著外套撫摸宋蕪茵的腰身,“要是你沒什麼事,還請不要打擾我的興致。”
謝大夫人把想訓斥的話咽了回去,她坐下來,“今天我來,是想和你談談祭祖的事。”
她把包放到一旁,“你母親的忌日和祭祖是同一天,往年你隻祭拜母親不參加祭祖,長輩們對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年不一樣,你如今是謝家的掌權人,這次祭祖,你理應到場......”謝大夫人頓了頓,“你哥哥......他這次也想見見你。”
謝晏禮的聲音很淡,“說完了?”
謝大夫人頓了頓,“你骨子裏到底和你哥哥流的是一樣的血,我當你昨天參加家宴是原諒他了。”
“我的血可沒他那麼冷。”
謝大夫人知道他在諷刺,“晏禮,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那種局麵,誰也不想看到。可謝世傑當年權勢熏天,整個謝家上下誰敢不聽他的?你哥哥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命脈都被他攥在手裏......他是身不由己啊。”
“所以,”謝晏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碾出來的,“你希望我,和我哥一樣,當個識時務的啞巴,是嗎?”
宋蕪茵清楚地看見他脖頸上繃起幾道淩厲的青筋,這是他發怒的前兆,那晚她有幸親眼見過。
“謝世傑現在已經退下來了,你還能拿他怎麼樣?”
“退下來?”謝晏禮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短促地冷笑了一聲,“我聽說他現在日子過得可愜意,白天在高級養老院修身養性,晚上在私人會所左擁右抱。一個殺人凶手,不僅逍遙法外,還活得這麼滋潤。”
他忽地一頓,聲音驟冷,“而我的母親,墜進冰冷的海裏,二十多年了......連一塊骨頭,都沒讓我找到。”
“怎麼想,都覺得不公。”
謝大夫人還想再說什麼,可陡然察覺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在場。
良久,她終於平複好心情,“我已經來勸過你了,你自行裁斷吧。”
謝大夫人拎包起身,走到門口時,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晏禮,早晚有一天,你會理解你哥哥。”
關門聲響起,辦公室裏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外界隻知謝晏禮出生即羅馬,是命運的寵兒。
可羅馬也有夜雨,雨中也有無法言說的涼薄。
他手上的繭子厚厚一層,明顯有練武的習慣,那天她威脅他,他手中動作又快又猛,瞬間就扼住了她的呼吸,這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速度。
再者,要是真的被眾星捧月地長大,應該生出的是謝連鶴那樣肆無忌憚的性子,怎麼會做事思考如此謹慎小心......
宋蕪茵陷入沉思。
直到她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謝晏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沒抱夠?”
她這才驚覺自己仍被他圈在身前,立刻向後撤。頭發卻猝不及防地絞在了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頭皮傳來尖銳的刺痛,“嘶......”
宋蕪茵抬眸,正對上謝晏禮似笑非笑的視線。
“勾引人的手段又精進了。”
“喜歡嗎,特意為謝先生學的。”
宋蕪茵貼的很近,他隨意一撇就能看到她脖頸下的風景。
眼神無意掃過她胸前的那顆紅痣,謝晏禮莫名想起那個荒唐的夜晚,他僅有意識的片段,唇都是落在那顆紅痣上,他咽了咽口水,忽地扯開纏繞的頭發,走到窗邊。
“都聽到什麼了。”
宋蕪茵和他兜圈子,“謝先生希望我聽見什麼,我就聽見什麼,謝先生不希望我聽的,我便什麼都沒聽到。”
“你倒是識時務,”他輕聲說,“可你確實都聽見了。”
這近乎刁難,宋蕪茵擰眉,“是,可那不是被您允許的嗎?還是說,我可以理解為,謝先生故意讓我聽到這些,是考慮和我合作了。”
謝晏禮轉過身,麵容隱在逆影裏,“你一直提合作,可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我不是謝先生肚子裏的蛔蟲,哪敢揣測謝先生的心思。”宋蕪茵頓了下,“不過,如果我是謝先生,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隻是我鬥膽猜測,謝先生雖然權勢滔天,可苦於手頭沒證據,所以即便凶手就在眼前,您也拿他沒辦法。”
謝晏禮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我的確沒證據,要是有人幫我找到證據,她要什麼,我給什麼。”
宋蕪茵走到他身後,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隔著一層襯衫,也能感受到布料下男人緊繃的肌理力量和灼人的體溫,“那謝先生看我可以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