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耍我?
謝晏禮睨她一眼後,沉默地走向私人電梯。
他的沉默就是不拒絕。
宋蕪茵識相地跟了上去。
路過總裁辦的時候,辦公的女秘書們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宋蕪茵。
要知道,外界一直傳言謝晏禮喜歡男人。
除了合作的客戶,宋蕪茵可是第一個被帶到這裏的女人。
況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
忽略掉一路的目光,一進辦公室,宋蕪茵將西服放在桌上,“我以為謝先生的秘書都會是男人,沒想到美女不少。”
謝晏禮淡淡道,“女人更細心,不是嗎。”
他這樣客觀,倒顯得宋蕪茵眼界窄了,“我也是女人,我就當謝先生是在誇我。”
她將西服從袋子裏拿出,顏色是妖豔的酒紅色,這種色調一般男人穿上反而不好駕馭,氣質身材但凡差了一點就會顯得油膩滑稽,不過宋蕪茵覺得,謝晏禮,一定可以消化這份妖豔。
“謝先生,昨天讓您受了委屈,這件是我精心挑選,您試試?”
謝晏禮似笑非笑,“你的東西,我怕有毒。”
“怎麼會?”她說著,上前一步,“外麵都是監控,害了你我可逃不掉。”
謝晏禮笑著問,“昨晚發現什麼了?”
宋蕪茵勾唇,“等謝先生試了我的衣服我就說。”
謝晏禮冷笑一聲,脫了外套。
宋蕪茵幫他套上,“我昨晚在謝家見到了一個人,謝先生猜我見到了誰?”
“別賣關子。”
“我見到了趙主任。”
謝晏禮蹙眉。
“他特別崇拜您,所以特地派我來采訪您。”
謝晏禮眸色漸深,“耍我?”
宋蕪茵的手順著他胸前滑下,目光無意間掠過男人的手。
謝晏禮的手上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按理說他這種身份的男人不該有這些,她抬眸,“謝先生的手很特別呢。”
謝晏禮掀了掀眼皮,“怎麼?”
“謝先生生了一副好掌紋,”她指尖輕緩地沿著他掌心那道最深的紋路勾畫,“川字掌,主決斷,謝先生果然天生領導命。”
謝晏禮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你還懂手相。”
宋蕪茵輕笑,指尖繼續在他掌心遊走,“謝先生的事業線深長清晰,一條主線穩穩向下,不僅年少得誌,步入中年後還有好運,隻是......主線雖穩,但旁邊仍有枝杈,對應到現實中,怕是坎坷頗多。”
謝晏禮垂眸,“坎坷可解?”
“當然,”宋蕪茵抬眸,笑意撞進他的眼睛,“我能幫謝先生化解。”
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他呢。
謝晏禮將手抽離,“你不去當騙子,實在有些可惜。”
宋蕪茵被拆穿也不在意,“謝先生冤枉我,我一片真心。”
謝晏禮眼神微眯,“你昨晚在謝家什麼都沒發現是嗎。”
“發現了......”宋蕪茵聲音平靜,“謝大夫人身邊的管家,是您的人。”
謝晏禮沒否認,“他告訴你的?”
“您就說是不是?”
謝晏禮微微頷首,“你確實有幾分聰明。”
宋蕪茵笑得靈動,“其實我是猜的。”
謝晏禮也玩味的挑唇,“我也是詐你的。”
這下,換宋蕪茵僵住。
男人聲音低沉,“你以為同一個當我會上兩次。”
她沒了轍,於是打起感情牌,“至少我沒讓謝連鶴進我的房門。”
“謝先生,我再能耐,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女人。那種情況下我能自保已是不易,好事多磨,真讓我這麼快找到破綻,謝先生就不怕我是有心之人派到你身邊的探子嗎?”
“你隻想做探子?”
宋蕪茵也不繞圈子,“要是可以,我還想以記者的身份采訪您。”
謝晏禮冷聲道,“利用我利用上癮了。”
宋蕪茵望向他,男人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也不見往日的玩味和散漫,隻有一種沉靜到近乎冷冽的審視。
他身上驟然生出的壓迫感讓空氣一凝,宋蕪茵從善如流地鬆開手,“不行就算啦,我不強人所難。”
她轉身欲走,那抹幹脆反而讓謝晏禮心頭掠過一絲難以名狀的不適。
就在她擦身而過的瞬間,男人攥住她的手腕,“我準你走了?”
兩人拉扯時,門口突然傳來秘書的敲門聲。
“謝總,謝家大夫人來了,您現在方便見客嗎?”
宋蕪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還約了謝大夫人?”
謝晏禮猛地將她拽近身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怕什麼?最壞不過一起死。”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宋蕪茵指尖一勾,利落地將他的西裝外套披上肩頭,她忽地踮腳捧住他的臉,將溫熱的唇印了上去。
“晏禮......”
謝大夫人一進門就被這香豔的場景刺激的大腦充血!
她瞳仁劇烈收縮,一旁的男秘書見狀眼疾手快地關上了門。
天呐,是他出現幻覺了嗎?
謝總竟然被一個女人強吻......了?!
謝大夫人一臉陰沉,“辦公室的女人是誰?”
男秘書冷聲道,“抱歉,無可奉告。”
“謝總正在忙,請您在一旁休息室稍作等候。”
辦公室內。
宋蕪茵被吻得氣息潰散。
她那一套全憑莽撞,要論吻技她毫無章法可言,也就趁亂偷襲還行,時間一長難免原形畢露。
她在情事上都是紙上談兵的經驗,幾次交手,謝晏禮現在都比她進步得要快。
見他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她故技重施,又像之前那樣咬他下唇。
這一次謝晏禮卻先她一步,齒尖精準地碾過她柔嫩的唇瓣。
“嘶......”
她吃痛猛地將他推開。
謝晏禮眸色沉暗,指腹緩緩擦過自己下唇,像是回味,“怎麼,又想咬我?”
宋蕪茵大口呼吸著,眼尾泛紅,偏還要揚起下巴:“才一天,謝先生的吻技就見漲這般多......怎麼,我也算您半個啟蒙老師了吧?”
“是嗎?”他低笑,目光掃過她淩亂的發絲和倔強的眼,“就憑你的吻技,夠教我麼。”
“謝先生就很行麼?”她不甘示弱,舌尖抵了抵發疼的傷口,“我看......也就那樣。”
男人眼底的笑意倏然收起。
宋蕪茵笑著抹去嘴角的血,目光直勾勾望向謝晏禮,“謝先生,我的血好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