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這是要借機告狀
白胖婦人尖叫著跑出,一邊跑一邊往回看。
慌不擇路下,竟直直衝趙月娘撞了過來。
刹那間,趙月娘變了臉色,可兩邊的距離太近,這時再躲已經遲了。
眼看就要撞到一起,一隻手從後方探出,將她拉了過去。
“咚”一聲悶響,趙月娘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熟悉的龍涎香進入鼻尖,她下意識抬頭,就看見一個如同刀削般的下頜。
她看不清男人臉上的神情,但卻莫名有種男人動怒的感覺。
他,是在為自己生氣?
這時,沈徹嶼冷冷出聲:“你們在做什麼”
追過來的丫鬟行禮:“回世子爺的話,此人是新收的奶娘,今早柳娘子離開時,小公子還好好的,如今突然出事,秋月姑娘便吩咐我等好好問問,可她......”
剩下的話,丫鬟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個連問話都不配合的奶娘,其中必然存在問題。
想到先前沈行的話,沈徹嶼聲音冰冷:“陳柏。”
一聲“陳柏”落下,穿著勁裝的青年從角落裏走出。
“世子爺。”
沈徹嶼示意他看對麵:“此人交給你處理。”
陳柏應聲,不給婦人說話的機會,拎著衣領便將人帶走。
隻臨走前又回過頭,特地看了一眼沈徹嶼懷中的趙月娘,心中忍不住嘀咕。
這麼長時間,趙娘子和世子爺怎麼還抱在一起?就不怕被老夫人瞧見,又生出事端?
陳柏的目光太明顯,趙月娘幾乎是瞬間就感受到了,慌忙後退與沈徹嶼拉開距離。
“對不起世子爺,方才我......”
沈徹嶼抬手示意她噤聲:“方才情急之下失禮,請趙娘子見諒。”
趙月娘一怔。
沈徹嶼竟然......
她微微低頭:“世子爺言重。”
側邊,沈行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想到什麼,轉身離去。
趙月娘聽見腳步聲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二爺,看著那背影,打招呼的話語瞬間堵在了喉嚨裏。
沒多久,陳柏回轉。
“那個奶娘確實瞞了些東西,不過和今日的事無關。”
說到這裏,陳柏的臉色多了幾分複雜:“她拿了小公子的東西。”
趙月娘難以置信。
這個奶娘姓王,今日可是第一天入府,怎會有那麼大膽子拿東西?
她心中思慮,但因為沈徹嶼在前,話並未說出口。
反倒是陳柏,主動說起了這一點:“這個奶娘也不知誰找來的,膽子大的出奇,這等人可不能留在小公子身邊。”
沈徹嶼微微頷首:“手腳不幹淨,那便直接趕出去吧。”
瞥了眼趙月娘,他沒再多說,隻是給了陳柏一個看手腕的眼神,把她的手斬了。
陳柏點頭表示明白,轉身離去。
隨後,沈徹嶼也離開了。
柳娘子帶走綿綿後,趙月娘站在屋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點異常。
小公子出事,世子爺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而且臨走前,他也沒有過來看上一眼,這不太對吧?
她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深思,而是將心神放在了照顧小公子身上。
時間轉瞬過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趙月娘才得以和柳娘子替換。
回到房間,繈褓裏的綿綿的笑容讓趙月娘的心軟成了一團。
她湊上前,將臉頰貼在綿綿的臉上,獨屬於孩子的皮膚讓她不自覺閉上眼。
“綿綿,娘親好想你啊。”
“咯咯......”
綿綿笑出了聲,揮舞的小手落在趙月娘的臉上,她故作猙獰,張嘴虛虛的咬住。
綿綿一點不怕,笑的更厲害了。
趙月娘眉眼中的笑意也跟著加重。
這是她的女兒,養的非常好的女兒。
之後兩日,小公子的身體逐漸恢複,柳娘子留在房中的時間變長。
趙月娘也樂的能歇息,每日都在屋中照顧綿綿,隻有吃飯時才會抱著綿綿去一趟廚房。
小桃也知道她的情況,驚訝的同時又替她慶幸。
“你真是......別覺得我話多,以後你還是離主子遠些吧,他們的一點情緒,落在我們頭上能把命都弄沒的。”
趙月娘輕輕點頭:“我知道,以後會遠離的。”
她不會覺得小桃話多,因為她知道,小桃說出口的每個字都是帶著後怕的。
她一個未亡人,隻想帶著綿綿活下去,真不想陷進無妄之災裏。
說起來,她這段時間都沒能和秋月碰麵,也不知她有沒有將欠條交給沈鶴文。
正想著,門口傳來小廝的聲音。
“你們這兒的廚子呢?”
趙月娘和小桃同時回頭,就見一個穿著儒衫的小廝站在門口,拎著食盒正朝裏看。
小桃臉色微變,忙起身迎過去:“廚子在旁邊吃飯,不知四爺有何吩咐?”
沈鶴文身邊的人?
可之前跟著他的,不是這個小廝吧?
趙月娘心中疑惑,懷中的綿綿驀地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引得門口小廝探頭,看到抱著孩子的趙月娘,不由撇嘴,隨後聲色俱厲地說:“四爺對今日廚子的手藝很不滿,你們廚房就沒有其他廚子了?天天都拿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糊弄四爺?”
話落,他將手裏的食盒直接丟在地上,叮鈴咣啷之後,沒動一口的菜灑落滿地。
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綿綿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哭了。
“哇——”
孩子的啼哭聲響徹屋內外,小廝的臉色本就難看,被這麼一哭,更是完全沉了下去?
“你是哪個院子的,不知道旁人說事不能打擾嗎?還有沒有規矩了?”
趙月娘輕拍著綿綿的背,一點沒理會小廝的怒斥。
“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小廝被無視,大步走向趙月娘。
小桃忙攔住他:“這位是小公子的奶娘,姓趙,她並非有意打擾,實在是孩子不可控,我替她道歉,這次的事就算了吧。”
小廝聽到姓趙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已經變成驚愕。
姓趙的奶娘?是他知道的那個嗎?
另一邊,趙月娘哄好了綿綿,平靜開口:“我會做點菜,可否讓我做幾個菜試一下?”
小廝眼一黑,這是要借機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