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秦斯嶼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阮昭顏就守在他病床前,眼下兩團濃重的黑眼圈。
見他醒了,同在病房的秦度也連忙走過來詢問,“怎麼樣小嶼,身上還疼嗎?”
秦斯嶼蒼白地搖了搖頭,又聽秦度懊惱道:
“都怪我,昨晚受傷後昭顏不得不陪著我,這才耽誤了時間,沒能讓她及時接你。”
秦斯嶼垂下眼睫,沒什麼反應。
阮昭顏低聲開口,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這次是我的疏忽,和秦度無關。”
她視線看向秦斯嶼,“你要住一段時間的院,我已經請了高級護工全程照顧你,也會抽時間來看你的。”
接下來幾天,阮昭顏確實抽空看了他兩次。
但每次都是沒坐幾分鐘便接了電話匆匆離開。
若是放在從前,秦斯嶼一定會拽著她不讓走,氣惱自己都住院了她還如此應付。
但如今不會了,除了之前那荒唐的一夜外,阮昭顏對他沒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甚至就連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她也忘了。
自己隻是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自然沒有任何要求她的資格和立場。
出院後,秦斯嶼計算著拿到畢業證後離開的時間,給自己提前買了張機票。
接下來,他又特地抽出一天的時間,將這些年阮昭顏送他的手表禮物,名貴物品全都整理到箱子裏,敲響了阮昭顏書房的門。
“昭顏姐,從前是我太不懂事,收了你這麼多名貴的禮物,現在你跟小叔叔馬上訂婚了,為了避嫌,還是把東西都還給你吧。”
阮昭顏盯著他懷裏一大箱的東西,眉間逐漸染上一層慍怒。
她總覺得秦斯嶼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跟她撇清關係,試圖遠離她。
這讓她胸口像堵了一層棉花,又悶又煩,偏偏還吐不出一口氣。
她語氣不自覺加重:
“我馬上訂婚,和我曾經送你的東西有什麼關係,我又什麼時候需要你跟我分那麼清了?”
“至於這些東西,你愛丟哪丟哪,我沒工夫幫你處理。”
訓斥了秦斯嶼一番後,阮昭顏直接將他連人帶箱子趕出書房。
最終,秦斯嶼隻能將這一箱禮物交給職業經理人拿去出售,又將出售所得的錢,全都捐給了孤兒院和流浪動物保護機構。
做完這些回到別墅後,他看到後院被布置得燈火通明,還來了很多客人。
他想起來今天就是秦度的生日了,連忙回房間去拿早已提前準備好的生日禮物。
等他拿著禮物回到後院時,秦度已經身著一套筆挺西裝站在了台上。
見秦斯嶼來,秦度笑著衝他招手,“小嶼,快過來。”
台上,秦度一手攬著秦斯嶼的肩膀,一手拿著話筒:
“大家都知道,我和昭顏即將訂婚了,這也是我結婚前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而我的侄子秦斯嶼,特地剪輯了一個視頻送給我做生日禮物。”
“這個驚喜視頻我還沒有看,就在這裏讓大家陪我一起看看吧。”
秦斯嶼猛地抬頭,他什麼時候剪輯視頻送給秦度了?
這時候,兩人身後的大屏幕緩緩亮起。
但播放的並不是什麼溫馨感人的視頻,而是秦斯嶼對阮昭顏的暗戀日記!
就在台下一片嘩然之際,畫麵再度轉換,竟然是一條秦斯嶼曾親手錄下,但還沒來得送出的,他對阮昭顏的告白視頻。
秦斯嶼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東西他分明妥善收好,一時忘了銷毀,怎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