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我死而複生來到了這天。
在我欣喜若狂收到985錄取通知書,我爸卻要我嫁給劉德厚這一天。
他告訴我,這事容不得我做主,養我那麼多年,不是為了讓我來忤逆他的。
他和劉家已經談好了,聘金00萬。以劉家的實力,我這一輩子不用愁,當個少奶奶不比讀書好?
即使我一次都沒有見過劉德厚,沒關係,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有錢就能有感情。
他隻是來通知我,不是來跟我商量。
別說他大我20歲,是個醜八怪。就算他是殘廢,雙目失明,坐在輪椅上,我也必須嫁。
他說這婚我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周英和齊銘坐在沙發上等著看戲。
齊大強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拿著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大拇指按下去,火焰馬上要點燃。
上一世,我選擇了妥協,由此開啟了我悲慘的一生。
他燒掉的不是一張通知書,而是我的整個人生。
我以為再忍忍,日子總會好起來。
在我本應奮力抗爭的每個瞬間,我選擇了沉默。
在我本有機會為自己而戰的每一個時刻,無一例外,我都選擇了放棄。
再忍忍就會好的。
我總是這樣告訴我自己。
而這一切並沒有給我帶來美好的生活。
在我纏綿病榻的時候,甚至沒有人為我支付一瓶止痛藥。
我受夠了這暗無天日的忍耐!
這一次,我不會再忍受。
我發瘋一樣衝上去把打火機奪來扔在地上,搶走他手裏的通知書,迅速放進口袋裏。
2
“夠了!我警告你,別逼我!你還想擺布我到什麼時候?”
我掀翻了桌子,使出全身力氣顫抖著喊。
多麼搞笑,周英和齊銘一貫的白眼在瞬間變成了震驚。
這一家三口,不約而同陷入了寂靜。
“你瘋了!你想幹什麼?齊瑤,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爸爸嗎?”
齊大強的聲音逐漸擴大。
說我狼心狗肺的東西!養條狗都比我有價值!
喂狗,狗都知道搖尾巴!
他說真不該把我生出來!
我不嫁讓他顏麵何存?
讓別人知道他齊大強出爾反爾,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不嫁,那我就去死吧!去服毒自盡!死了就不用嫁了。
一如既往的咆哮,震天動地。
一個煙灰缸飛了過來。
一個時鐘飛了過來。
一個風扇飛了過來。
一些酒瓶飛過來。
更多的看不清的雜物朝我傾倒過來。
熱水壺在我腳邊破裂,滾燙的開水覆蓋我的雙腳,皮膚開始發紅。
齊大強青筋暴起,雙眼猙獰。
他在等我跪地求饒。
好像料定了我會心軟。
如同過去的十幾年裏那樣。
他錯了。
18歲的我也許會在角落瑟瑟發抖。
可我是再活一次的人了。
一個經曆過癌痛的人,又怎麼會畏懼這區區一點浪花。
除了生死,都是擦傷。
我輕輕抬了抬眼皮。
“聽不懂人話?那我再說一次。”
“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