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世界上從不缺看戲的人。
作為家中的攪屎棍,齊銘和周英已經將這技術鍛煉得爐火純青。
周英諂媚著說不該把我生下來,養我這狗東西是沒用的。
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其實不過是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我這樣的脾氣,要是去了劉家一定會被人給退回來!
說完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又轉頭看向別處。
從前她的目光總是讓我膽戰心驚。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深深的憎惡。
仿佛我是世界上最臟的垃圾。
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是不是觸碰到我她的手就會立刻發黑腐爛?
我一直不明白她對我的厭惡從何而來。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有些惡意,不需要理由。
而我對她的憤怒也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我衝進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
狠狠砍到電視上。
屏幕化為地上黑壓壓的碎片。
我腳踩著碎片,頭腦從未有過的清醒。
我輕蔑一笑。
“你以為我想被你生下來嗎?”
“你又是什麼好貨色?”
周英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快要咬出血來。
我讓她有本事跟齊大強嘚瑟去,幹嘛不吭聲?
她不是天天吵著要離婚嗎?看到人就不敢出氣了?
周英臉色煞白,靈魂像被抽去。
戳人專戳軟肋,這點我像她。
刀往哪裏捅最疼,越了解的人越知道。
留不住老公,光會打孩子發泄情緒。
我為有她這樣的母親感到可恥!
如果以後我有孩子一定拿她當反麵教材說給孩子聽!
我字字珠璣,她無可辯駁。
“你知道嗎,你活該!你不配!”
她猛地撲向我,嘴裏不知又念叨著什麼詛咒人的話,那隻手隨時準備扇過來。
又想打我!
我一把攔下她,雙手一擋,她癱在地上。
她大罵我是豬狗不如的東西,簡直喪心病狂。
說我不該出生!她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生個我這樣的出來…
周英猙獰的眼神掩蓋不住她內心的恐懼。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豬狗不如?我喪心病狂?
沒錯!我是喪心病狂了。怎麼?不行?
同樣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我天生低賤。我豬狗不如所以我不該出生,我就活該被她當出氣筒?
到底是誰豬狗不如?
“你連人都不是!”
我聲嘶力竭,喊出了積壓已久的憤恨。
齊銘把她扶起來,一雙眼睛瞪著我。
他讓我不要太過分了,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生養我的父母!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盒,徑直扔向齊銘。
齊銘弱弱地問我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不是經常這樣對我嗎?
不就是狗仗人勢嗎?仗著父母的寵愛為所欲為嗎?
雪落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你是什麼東西?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天天的添油加醋,以為我不知道?背後扇了多少風?點了多少火?”
我毫不留情告訴齊銘,他就是家裏最大的廢物!
有空火上澆油,不如先照鏡子看看自己!
我問他成績爛成那樣,天天拿著零花錢去玩遊戲機,爸媽知道嗎?也就你爸媽拿他當寶。
這一家人,根本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正愁沒有地方開槍,齊銘倒是自己撞槍口了。
那些年忍受的毒打。
那些年被迫放棄的夢想。
那些年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的疑問。
好像隨著我把消毒櫃推倒在地。
煙消雲散。
不是讓我洗碗做飯嗎?全部砸碎。
和你們從未給我的愛一起摔個稀巴爛吧!
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了。
什麼叫活出自己。
“瑤瑤,你幫幫爸爸… 我需要劉家的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