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到了和劉德厚見麵的這一天。
站在諾大的別墅前麵,我強裝淡定。
這金碧輝煌的房子,囚禁了我的下半生。
大鬧齊家之後,在學長的支援下,我從家裏搬到一間出租屋。
他們沒有拒絕,畢竟誰也不願每天麵對一個隨時可能發瘋的怪物。
隻要答應嫁人就行了,身無分文,能跑到哪裏去。
拿到錢就行了。
要念大學還是做家庭主婦,留給劉家去操心。
我開始寫小說,賺取學費。
一切順利,很快我就攢夠了一筆錢。
出租屋小得隻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我坐在床上,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失去的,我要全部拿回來。
未曾得到的,我也要盡力去爭取。
“是瑤瑤來了。”
劉母誇我真是個大美女。
他們劉家就需要可以擔當門麵的兒媳婦!
要不是知根知底,知道我是好孩子,多少人上趕著想嫁進他們劉家呢。
我的前婆婆,一成不變的虛偽。
劉德厚從樓梯上走下來,油膩的臉透露著猥瑣,地中海的發型也像要隨時流出油來。
他用陰狠狡猾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呸,有的人,不管見到多少次,還是會惡心。
在殺死我的這條路上,這兩個人功不可沒。
前一世我操持家務,當牛做馬,換來的是每天的謾罵和無止盡的暴力。
在劉家,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親戚都可以指使辱罵我。
在外是門麵,充當花瓶為劉家錦上添花。
關上了門我就是劉家養的一條狗。
狗都不如,狗至少可以吃飽飯。
劉母說我就是隻不下蛋的母雞,能嫁給劉家是祖上積德燒高香,我應該偷著樂。
劉德厚說我連個孩子都不能生,難怪爹不疼媽不愛。
醫生說,一個人在巨大的壓力下,要麼精神出問題,要麼身體出問題。
前生的我二者兼備。
吃著精神科的藥,查出了乳腺癌。
比電影還像電影。
我整夜失眠,疼痛難忍的時候,也曾一次次撥打著他們的電話。沒有一回接通過。
打的次數多了,總會有不小心按到接通的時候。
還沒開口,就又被掛斷了。
我撐著病體敲著所有人的家門,沒有一扇門為我而開。
毀我一生的父母對我置之不理。
家財萬貫的婆家讓我放棄治療。
沒有人救我。
“這門親事定下來,我劉家絕不虧待你!”
再看看她此時說出的話,無比的諷刺。
我的父母諂媚地卑躬屈膝,連連點頭。
我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
“我呸!”
我說她兒子喪盡天良,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臭八婆!
劉德厚10幾年前肇事逃逸撞死了人,她就找人頂替坐牢。遲早有天得東窗事發蹲監獄,我可不想當寡婦!
劉德厚生育功能障礙啊,把前妻打成植物人,現在還躺在醫院呢,我可高攀不起!怕被打死哦!
猝不及防,我走到大廳,拿著話筒,聲音傳到方圓幾裏。
這音響就是好啊。
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為了看看新媳婦,今天劉家男女老少和劉母的狐朋狗友們,來了不少。
原本在二樓和公公洽談生意的商界人士,也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