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年,我好難受......”
許寧夏雙眼模糊,軟軟的伸出手,依賴的尋求謝臣年的懷抱。
意識不清的時候,沒了那些強自鎮定試圖保持距離的心照不宣,身體的本能便占據上風。
哪怕時隔多年,她看到謝臣年,還是會覺得委屈。
腦中便隻記得以往自己貪嘴喝醉的時候,謝臣年會溫柔的給抱著她喂醒酒湯。
在外人麵前一向冷淡克製的謝臣年,會對她說盡甜言蜜語。
隻為求著她喝下醒酒湯,看到她難受好像要了他的命。
如今,許寧夏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他的身影遠遠的站在原地不肯過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就像記憶中習以為常的那樣,對他撒嬌:“臣年,你不愛我了。”
謝臣年耳邊是嘈雜的喧囂。
大概是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被關進去就徹底出不來,陳俊發反應過來之後掙紮的厲害。
港區不比大陸,他們這些叱吒多年的官員也保持著那副自由散漫、錢權便是一切的風格。
但謝臣年不是。
謝臣年來自大陸,背後便是大陸試圖鎮壓他們的無形大手。
他和港區格格不入,卻又即將掌控整個大港的生死。
就像一尊垂眼漠視著他們的神佛,端嚴傾覆風雨。
他的到來,哪怕什麼都不做,本身便意味著港區今後將不再如往常,從前的行事風格、彼此心照不宣的規則在他麵前失效了。
那就意味著......
自己這次真的要栽在這位檢察官手上!
陳俊發越發惶恐,仿佛案板上待宰的魚,一邊撲騰一邊語無倫次的對謝臣年說:
“謝檢、謝臣年,我好心警告你,你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規矩......這是誤會一場,如果帶走我,你會付出代價!”
謝臣年將目光從許寧夏身上撕了下來。
黏著的視線殘存著絲絲縷縷的晦澀幽光。
他閉了閉眼,平穩的發絲都沒有觸動分毫,再睜開時又恢複了淩厲、強硬肅穆的檢察官。
掀起眼皮淡漠開口:“副司長很喜歡講規矩?”
陳俊發莫名覺得危險,顫聲威脅了兩句:“你今晚突襲我這裏,搜查令呢?區長大人知不知道這件事,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對了,還有那個大陸妹,謝檢察官喜歡就拿去,我不要緊的,你喜歡就帶走啊!”
謝臣年忽然輕笑一聲,冷嗬的語氣讓陳俊發驚恐的停了下來。
隻見他上前,帶著白手套的修長骨節緩緩摩挲了一下陳司長的肩章。
而後,不屑一顧的單手掰了下來。
並未多看一眼的甩到身後,冷睨而下的眼神對他視若無物:“恭喜你,往後要按照我的規矩來,陳副司長提前習慣習慣。”
“帶走!”
陳俊發臉色灰敗的看著那枚被人隨意踩踏的肩章。
完了。
這次徹底完了......
淩亂的臥室內徹底沒了聲響。
其他人搜查一圈之後便默契的退了出去,等謝臣年將目光再次從許寧夏身上移開,發現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他呼吸微不可察的一窒,被牽引一般,緩慢靠近許寧夏。
許寧夏的臉色一片緋紅,眼皮已經沉重的睜不開。
隻一味的抱著枕頭蜷縮在一起,眯起一條眼縫掉眼淚:“臣年......”
他伸手靠近,許寧夏貼著謝臣年的掌心蹭了蹭。
渾身的燥熱好似遇到清泉。
但片刻之後,便不再滿足這種隔靴搔癢的觸摸,許寧夏掙紮著起身,意識不清的似乎撕下他克製的手套。
謝臣年無聲吞咽,垂眼靜靜看著許寧夏撕下手套,靠在他身上。
那雙燥熱的掌心開始撕扯他的領口,而謝臣年掌心蜷縮一下,又轉而堅定,按著許寧夏的腰畔單手托著她,低垂的眉眼幽深熾熱。
幾乎下一秒就要吞噬許寧夏。
她渾身一抖,被挑起興奮,火熱的溫度貼在謝臣年身上去吻謝臣年的唇。
“謝檢!這裏有發現!”
外麵,手下一身驚喜的呼喊。
謝臣年驟然回神,一把推開許寧夏,神色更加冷硬不近人情。
薄唇緊抿拉成一條平直的線,不顧許寧夏的呻吟,提著她反手扔進了浴缸中。
謝臣年順便打開冷水潑在自己臉上,看著水珠彙聚,心中不該有的躁動才堪堪壓下。
他轉身離開浴室,吩咐手下:
“封鎖別墅,把人證物證帶回去,剩下的慢慢審。”
不消一會兒,別墅中蕩然一空。
謝臣年在樓下看著雲頂山腳的霓虹璀璨,看似熱鬧喧嘩實則掩埋汙穢,這就是許寧夏所求的東西。
他麵無表情的轉身,打開浴室門。
許寧夏已經半清醒,眉心緊皺的泡在溫水中,時刻留意門外的動靜。
身上的衣物已經散亂,而許寧夏混亂的記憶中,隻能記得最後......
好像出現了謝臣年的臉。
而自己在他身上摸索,落在她腰間的滾燙手掌熾熱的像是一團火。
謝臣年打開門,兩人四目相對。
許寧夏猛然清醒,背後貼在牆上戒備的看著他:“是你?”
竟然不是自己夢中的幻覺!
她驚疑不定的隱晦打量一眼謝臣年。
看清他胸前的一點水痕和身上被抓皺的痕跡之後,更是瞳孔一縮,心中不妙。
莫非......
許寧夏咬了咬唇,心中不知是屈辱還是憤怒。
謝臣年冷眼看著許寧夏表情一陣變換,攥緊的掌心用力到骨節發白,居高臨下說道:
“霍太太好福氣,霍先生和司長輪流拜在你裙下,看到我過來,怕不是很失望。”
許寧夏的臉色青紅交加,最後變成一片慘白。
盯著謝臣年身上的褶皺,惱羞成怒,:“謝先生不也是一樣,你過來莫不是為了趁人之危。”
不識好歹!
謝臣年神色一暗,正要再說什麼。
許寧夏已經徑直從浴缸中爬出來,狼狽的披了件衣服奪門而出,對謝臣年避之不及。
就在剛才,落楠給了她回信。
現在她就在落在等著自己,許寧夏迫不及待的離開這個地方。
謝臣年側過身沉沉看著許寧夏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眯了眯眼,晦暗如深的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情緒。
到了這種時候。
她還是急著回霍家?
樓下,許寧夏裹緊身上外衣,一路小跑著來到落楠的車旁:“落楠,你——”
她話音一窒,看著同樣等在樓下的男人,臉色登時大變:“霍啟?你來做什麼!”
而霍啟越過許寧夏。
一雙卸下偽裝的雙眼盯著許寧夏身後的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謝先生,真巧啊,不知道謝先生清空別墅和我的太太留在裏麵多時,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