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深愣在原地,看著蘇若棉轉身的背影。
“那些照片是假的。”他幾步追上去,“我跟林詩音什麼都沒做過。”
“棉棉,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回不去了。”蘇若棉笑了一下,
“我需要錢做手術,已經簽了賣身契。”
“什麼規定能攔得住我?”傅雲深拽起蘇若棉的手,“走。”
剛邁出一步,四周忽然湧上來一群黑衣保鏢。
十幾個,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西裝男人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傅先生,蘇姑娘已經簽了賣身契,價高者得。還請您不要壞了規矩。”
傅雲深盯著他:“多少錢,我出。”
西裝男人搖頭:“不是錢的事,咱們得按競拍的流程來。”
傅雲深沉默了兩秒。
“可以。”
蘇若棉被帶到台上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西裝男人拿起話筒:“各位,今晚的壓軸來了。”
“這位是傅少的新歡,身份金貴。規矩照舊,開始吧。”
底下坐著的人,大半是傅雲深的仇家。
聽說傅少的新歡在台上,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傅雲深率先舉牌:“兩千萬。”
他最大的對家周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舉牌:“三千萬。”
傅雲深:“一億。”
周厲笑了一下,舉起牌:“兩億。”
全場安靜了。
傅雲深的臉色猛地沉下去。
手下湊過來,壓低聲音:“傅少,新項目投得太狠,流動資金不夠了。”
蘇若棉站在台上,忽然開口:“夠了,雲深。”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了。”她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你走吧,我跟他們走。”
周厲站起來,笑得肆無忌憚:“傅少的新歡,我就收下了。”
他揮揮手,保鏢上前準備帶走蘇若棉。
傅雲深突然轉過頭,指向站在角落的林詩音:
“我拿她換,行不行?”
林詩音愣住了。
周厲順著傅雲深的目光看過去,眼睛瞬間亮了。
他鬆開蘇若棉,朝林詩音走過來,
“京圈第一美人,這滋味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說罷粗糙的手,直接摸著林詩音的臉。
“放開我,傅雲深!”林詩音掙紮著喊他。
可傅雲深隻看了她一眼,然後抱起蘇若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先在這兒等著,棉棉剛出院,留在這兒不安全。”
“我安頓好她,馬上回來救你。”
周厲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別看了,美人。”他湊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他不要你了,我要。”
隨後他拽著林詩音來到包廂門口,一把將她推進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林詩音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還沒站穩。
她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卻見周厲突然鬆開手,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彎下腰。
“先生,人帶來了。”
林詩音愣住了。
包廂裏側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站起來,朝她走過來。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林詩音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叔……”
陸清晏在她麵前蹲下,把外套裹在她身上。
“別怕,沒事了。”
林詩音看著他,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清晏伸手,把她臉上粘著的亂發撥開。
“得知你要離婚時,我就猜到你受了委屈。”他的聲音很平靜,
“趕回來的時候,查到你在這處拍賣場。我怕他們衝你來,就讓周厲將計就計。”
“剛才都是演的,委屈你了。”
林詩音愣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謝謝小叔,不算委屈。”
比起她受得,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陸清晏看著她,忽然開口:“芝加哥那邊都安排好了。”
“我問你,你想好放下這裏的一切,跟我走嗎?”
林詩音看著他。
五年前她追傅雲深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她瘋了。
隻有他沒勸她,隻是說“想好了就行”。
五年後她一身狼狽,他還是這句話。
林詩音點了點頭:
“我願意。”
陸清晏沒再說什麼,伸手把她扶起來。
下午三點,機場。
林詩音坐在候機廳裏,陸清晏在一旁,安靜地陪著她。
廣播響起。
“前往芝加哥的旅客請注意……”
兩人站起來,一起走向登機口。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一片無際的藍。
陽光落在林詩音臉上。
她閉上眼睛,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