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沒有掛斷,王麗娜故意把手機放在講台上,讓監控的麥克風能清晰地收進所有的聲音。
我看著監控屏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隻見王麗娜走到佳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的女兒。
“衣服濕了是吧?濕衣服穿在身上會感冒的,老師幫你脫下來!”
她粗暴地扯住佳佳外套的拉鏈,用力一拽。
“不要......老師不要......佳佳冷......”
佳佳哭著往後縮,小小的身體像一片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可她哪裏是一個成年女人的對手?
王麗娜毫不留情地扒下了佳佳的校服外套,接著是裏麵的長袖T恤。
最後,在全班二十多個孩子的注視下,我的女兒,我那從小被我捧在手心裏、連一點委屈都沒受過的寶貝女兒!
被扒得隻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小背心和一條小內褲!
深秋的寒氣從窗縫裏鑽進來,佳佳凍得雙臂緊緊抱在胸前,整個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皮膚上起滿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但這還不夠。
王麗娜從旁邊扯過一張廢棄的硬紙板,拿起粗記號筆,在上麵刷刷寫下幾個大字。
然後,她用一根紅色的塑料繩穿過紙板,強行掛在了佳佳的脖子上。
監控探頭的高清畫質,讓我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紙板上的字:
【我是無賴的女兒,我不要臉,我白吃白喝。】
“念!”王麗娜用教鞭指著佳佳,“大聲念出來!讓所有小朋友都聽見!”
佳佳拚命地搖頭,淚水糊滿了整張小臉,無助的眼神時不時地瞥向監控攝像頭的方向。
我知道,她是在找媽媽。
她知道媽媽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通過監控看她。
“媽媽......媽媽救我......”佳佳虛弱地哭喊著,聲音已經嘶啞。
“王麗娜!我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我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對著手機屏幕嚎啕大哭,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像個瘋子一樣在車裏哀求: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十萬!一百萬!隻要你放過我女兒!她才六歲啊!你這樣會毀了她一輩子的!我求求你,你也是個女人,你也有心啊!”
麵對一個母親最卑微、最絕望的哀求。
王麗娜卻隻是轉過頭,對著監控攝像頭的方向,露出一個極其惡毒、充滿挑釁的冷笑。
“晚了。張薇,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在這家晚托班,我王麗娜才是天。”
說完,她一把揪住佳佳細弱的胳膊,像拖拽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將隻穿著內衣褲的佳佳往教室後麵的衛生間死角拖去。
“不要!媽媽!媽媽——”
佳佳淒厲的慘叫聲在教室裏回蕩。
下一秒。
啪的一聲,監控畫麵閃爍了一下,徹底變成了令人絕望的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