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佳佳！！！”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我猛地推開車門，交代小李接管我的車，直接衝進了擁堵的車流中。

這裏距離晚托班還有整整兩公裏！

我穿著高跟鞋，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狂奔。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高跟鞋跑掉了一隻，我就幹脆把另一隻也踢掉，光著腳在滿是砂石的路麵上飛奔。

腳底被碎玻璃劃破，鑽心的疼痛傳來，可我根本感覺不到。

我的腦海裏隻有佳佳那絕望的哭喊，隻有那令人窒息的黑屏。

衛生間是監控死角，那裏沒有暖氣，地上全是冰冷的水漬。

王麗娜把她拖進去要幹什麼？打她？掐她？還是用更惡毒的方法折磨她？！

在狂奔的途中，我用滿是鮮血和汗水的手，撥通了我老公林旭峰的電話。

電話秒接。

“老婆，怎麼了？你不是在開會......”

“旭峰！佳佳出事了！”我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陽光寶貝晚托班......王麗娜......她扒光了佳佳的衣服，把她關進了衛生間！”

“帶警察來！帶所有人來！快啊！！！”

電話那頭，林旭峰的聲音瞬間冷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我馬上到。老婆，你先去，別怕。”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肺仿佛要炸開，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終於，那塊閃爍的“陽光寶貝晚托機構”的招牌出現在我眼前。

我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一腳踹開了機構玻璃大門。

大堂裏，幾個前台老師正在閑聊，看到我滿頭是血、光著腳、渾身殺氣地衝進來，全都嚇得尖叫著躲開。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憑借著記憶，徑直衝向佳佳所在的向日葵班。

砰——！

我一腳踹開了教室的門。

教室裏的孩子們正在看動畫片，被這巨大的聲響嚇得鴉雀無聲。

我一眼就鎖定了教室後方緊閉的衛生間大門。

我衝過去，用力擰動門把手。

反鎖了！

“王麗娜！你給我滾出來！！！”

我後退兩步，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踹向那扇木門。

一下，兩下，三下！

伴隨著哢嚓一聲巨響，門鎖被我生生踹斷，大門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一股刺骨的寒氣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看清裏麵的那一刻，我的心臟仿佛被瞬間撕裂成了碎片。

衛生間沒有開燈，隻有走廊漏進去的微弱光線。

在最裏麵那個堆滿拖把和潔廁靈的陰暗角落裏。

我的佳佳，隻穿著單薄濕透的背心和內褲，脖子上還掛著那個寫著“我是無賴的女兒”的紙板。

她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瓷磚上，渾身沾滿了臟水，雙臂死死抱著膝蓋，已經凍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隻能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如同幼貓般的抽泣。

聽到破門聲，她驚恐地抬起頭，那張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已經凍成了青紫色。

“媽媽......”她虛弱地喊了一聲，眼神裏滿是恐懼和委屈。

“佳佳！媽媽來了！媽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