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出我家!”
王哲挑釁地舉著掛墜,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弧度。
“哥,別這麼小氣嘛,嫂子都說送我了。”
李月瑤果然護在他身前。
“江辰!你鬧夠了沒有!在客人麵前大呼小叫,你還要不要臉!”
我的視線越過她,盯著王哲手裏的掛墜。
“我再說一遍,把它,放下。”
“嗬。”李月瑤冷笑。“一個不值錢的破木頭疙瘩,也值得你這麼大動幹戈?王哲喜歡,就送他了!”
送他了。
這三個字紮進我的耳朵。
我猛地伸手去奪。
王哲嚇得往後一縮。
李月瑤尖叫一聲,狠狠將我的手打開。
“你敢動他!”
她用力過猛,掛墜從王哲鬆開的手裏飛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
黃楊木的碎片濺落在地板上。
我緩緩蹲下身。
指尖顫抖著,碰了碰那塊刻著“福”字一角的碎片。
徹底涼了。
“行了,別裝了。”李月瑤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一個破掛件而已,我回頭賠你個新的。”
我抬起頭,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為了他?”
“對!就為了他!”
她徹底爆發。
“王哲一年能為公司帶來上億的流水!他是我最大的項目!你呢?你除了會守著你那些老古董,你還會幹什麼!”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門外推。
“你給我滾!滾出去!”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動手。
我毫無防備,後背重重撞在門上。
她打開門,把我推出了家。
砰。
厚重的門在我麵前關上。鎖芯轉動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站了很久。
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手稿......我拿不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先生您別急。老先生深謀遠慮,他交給我的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最終版本。家裏的隻是份初稿。”
我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文淵閣的版權總監已經在等您了。我把地址發給您。”
半小時後。
在一家靜謐的茶館裏,我見到了文淵閣的版權總監。
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卷泛黃的紙。墨跡仿佛還帶著爺爺的氣息。
總監看得極其仔細,時而點頭,時而用放大鏡觀察筆鋒。
許久,他抬起頭,目光裏全是欣賞。
“江先生,這套‘望舒行楷’是當代書法的瑰寶。商業價值不可估量。”
他將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我麵前。
“我們文淵閣願意出價兩個億,買斷這套字體的獨家商業授權。”
兩個億。
我看著合同上的數字。眼前浮現的卻是地上那個破碎的“福”字。
我拿起筆,簽下了名字。
“錢,我要求立刻到賬。”
合同簽完不到十分鐘,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
一連串的零。
我立刻撥通了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的電話。
“我要為我爺爺辦理轉院。現在,馬上。”
掛斷電話,手機又進來一封郵件。
發件人:年度文化影響力大典組委會。
主題:貴賓邀請函。
屏幕幽光照亮了我的臉,我盯著上麵的字,緩緩收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