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度文化影響力大典。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站在角落。

一束灼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李月瑤挽著王哲，正朝我走來。

她穿著高定禮服，妝容精致。

王哲一身潮牌，頭發梳得油亮。

他們停在我麵前。

“喲，這不是守著古董過日子的‘大師’嗎？”

王哲率先開口，陰陽怪氣。

“也懂來這種地方？”

我沒說話，看著他。

李月瑤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施舍。

“江辰，別鬧了。”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你要是現在撤訴，再給王哲道個歉，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我還能給你條活路。”

十年夫妻。活路。

我看著她。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哎呀，哥，你別這麼看著嫂子，她也是為你好。”

王哲端著一杯紅酒，往前一步，身子一歪。

嘩啦。

冰涼的液體盡數潑在我的胸前。

白色的襯衫瞬間染上刺目的紅。

“不好意思，手滑了。”

王哲誇張地叫了一聲，臉上全是得意的笑。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我抬起眼，看向李月瑤。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沒有一絲要為我解圍的意思。

她甚至對身邊一個相熟的投資人解釋。

“他就是嫉妒我們成功，心理有點扭曲了，讓大家見笑了。”

我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酒漬。

“接下來，有請年度國風推廣大獎的獲得者——新銳藝術家王哲先生，以及他的獨家合作方，月瑤傳媒總裁，李月瑤女士！”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

王哲整理了一下領結，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

李月瑤挽住他的手臂，準備上台。

她轉過頭，隔著人群遙遙地看著我。

那眼神是勝利者的宣告。

我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站著。

就在她抬腳邁向舞台的那一刻。

嗡嗡嗡。

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李月瑤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下一秒，她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李總，不好了！”

手機裏傳出助理驚慌失措的尖叫。

“主辦方剛剛通知，說我們嚴重侵權，獎取消了！”

“還有......文淵閣給我們發了律師函！”

李月瑤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裏全是血絲。

然後，她提著裙擺，猛地朝我衝了過來。

我側身躲開。

她收勢不住，踉蹌著衝過去幾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李月瑤穩住身形，精致的妝容因為憤怒而扭曲。

“江辰！你做了什麼！”

她聲音尖利。

“你到底對主辦方說了什麼！”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說了實話。”

“實話？”她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你的實話，就是毀了我？毀了我們的心血？”

我糾正她。

“是你的心血。”

這句話讓她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由白轉青。

幾個保安已經朝這邊走來。

我轉身就走。

“江辰！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大廳。身後，隻剩下她氣急敗壞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