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幕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律師遞過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第一頁，是父親手藝的版權證明。

第二頁，是龍騰文創擬定的合作協議，以及......八個億的合作意向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院長的私人電話。

“王院長，我父親周青山的醫藥費，我現在全額支付。請立刻安排最好的專家團隊，用全世界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

電話那頭，王院長震驚到無以複加。

掛斷電話，律師又遞過來一張燙金的請柬。

“周先生，龍騰文創今晚在國際會議中心舉辦非遺文化論壇，總裁特意邀請您作為首席嘉賓出席。”

......

論壇主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蘇晴和高凡正被一群人眾星捧月地圍在中央。

高凡作為“新銳天才匠人”，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蘇晴則以他“伯樂”的身份，享受著所有人的吹捧和豔羨。

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我，隻是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高凡也看見了我。

他端著酒杯，分開人群，帶著一臉輕佻的笑意朝我走來。

“喲，這不是周老師嗎？”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怎麼，來這兒找靈感，好回去繼續做那些沒人要的破爛？”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以為我怕了，笑得更加得意，舉起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裏。

“我怕你等下，沒心情喝酒。”

高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晴走了過來，站在我們中間。

姿態優雅，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

“周然，別鬧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目光落在遠處的舞台上。

仿佛在跟我說話，都是一種屈尊降貴。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這樣，我私人再給你加一百萬，你把手藝的版權簽給公司。以後高凡所有的作品收益，都分你百分之五。”

她終於側過頭，用一種“你應該感恩戴德”的眼神看著我。

“這個條件，對得起你了。別不識抬舉。”

我笑了。

“一百萬？百分之五？”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蘇晴，在你眼裏，我爸一輩子的心血，就值這點錢？”

“那你想要多少？”她不耐煩地皺起眉，“周然，做人不能太貪心。”

“我沒想要多少。”我平靜地看著她，“因為已經有人，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價格。”

我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不遠處一位正在與人交談的中年男人。

那是龍騰文創的總裁。

“龍騰文創的報價是，八個億。”

“你覺得，我該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