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周後。

年度藝術大賞，在全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水晶吊燈的光芒，亮得刺眼。

我站在入口，看著大廳中央。

江默穿著高定的絲絨西裝，正被一群評論家、收藏家和媒體記者簇擁。

他臉上掛著謙遜的微笑，從容地應付著追捧。

“江默老師，您的《星夜回響》簡直是劃時代的作品！”

“江默，下一幅畫，我們蘇氏集團預定了！”

林雪晴就站在他身邊。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開衩長裙，紅唇明豔，享受著屬於她的勝利。

江默是今晚最大的熱門，年度新銳藝術家金獎，幾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

“那不是周然嗎？他怎麼來了？”

“聽說鬧得很不愉快。”

“就是那個抄襲江默老師的小畫手的哥哥。”

江默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撥開人群，端著香檳朝我走來。

他站定在我麵前，姿態擺得很高。

“周然哥，你怎麼來了？”

我沒說話。

他故作關切地歎了口氣。

“哥，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雪晴姐她也不容易。”

“你還在為你妹妹那些塗鴉奔波？何必呢？”

他晃了晃杯中的液體。

“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上不了台麵的。你這樣糾纏不休，隻會讓雪晴姐更難做。”

“聽我一句勸，回去吧，別在這兒自取其辱了。”

我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林雪晴也走了過來。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篤定而冰冷。

她站到江默身旁，手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周然。”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

“我警告你，這裏是藝術大賞的現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小雅的治療，你想不想繼續了？”

“你是不是想讓整個藝術圈，都再也聽不到你的名字？”

她用我妹妹的命，用我的事業，來逼我就範。

她看著我毫無反應的臉，眼中的不耐煩更盛。

“識相的，現在就滾出去。”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安，已經朝我走了過來。

周圍的賓客們，都像在看一出好戲。

我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舞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響了起來。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揭曉今晚最受矚目的獎項——年度新銳藝術家金獎！”

聚光燈彙集在舞台中央。

林雪晴嘴邊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弧度。

江默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領結。

保安走到了我的麵前，伸出手。

“先生，請您離開。”

我從西裝內袋裏，緩緩拿出了一張製作精美的卡片。

黑色的卡紙，燙金的字體。

我把它遞到林雪晴的眼前。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特邀函上，印著一行字。

【特邀終審鑒定嘉賓：周然】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收回邀請函，對上她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

“好戲，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