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殊的權利。
這五個字在我腦子裏盤旋。
我需要證據。
不是為了說服林雪晴,而是為了法庭。
我掛了電話,抓起鑰匙,衝出了門。
我用指紋打開家門,客廳裏傳來談話聲。
是她。
還有江默。
“雪晴姐,都怪我,”江默的聲音透著委屈,“要不是我最近風頭太盛,周然哥也不會這麼針對我,讓你為難了。”
“我拿你當親哥,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林雪晴的聲音很疲憊,但帶著安撫:“跟你沒關係。他就是小心眼,見不得你好。”
“我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他別不知足。”她語氣裏的優越感,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向書房。
書架最底層,有一個舊木箱。
我打開它,一股樟木和舊紙張的味道撲麵而來。
一張泛黃的舊照,靜靜地躺在最上麵。
照片上,奶奶抱著隻有七歲的小雅,我咧著嘴站在旁邊。
奶奶的手,正指著小雅麵前畫板上的一幅塗鴉。
那幅畫稚嫩、粗糙,但畫裏的星空、彎月,那獨特的螺旋狀筆觸......
和江默一舉成名的《星夜回響》,在構圖和核心創意上,幾乎一模一樣。
這就是證據。
我捏著照片,轉身走了出去。
客廳裏,江默看到我手裏的東西,臉色微變。
他立刻站起來,一臉誠懇:“周然哥,你別衝動,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嫂子她為了公司也很累,你就別再給她添亂了。”
他朝我走來,伸出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落了空,身體順勢一個踉蹌,手肘撞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張脆弱的舊照片,脫手而出,落在地板上。
“哎呀!”江默誇張地叫了一聲,連忙彎腰,“對不起,周然哥!我幫你撿!”
我比他更快,彎腰伸手。
但另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比我們所有人都快。
林雪晴一腳踩在了照片上。
她看著我,眼神冷得結冰。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這些陳穀子爛芝麻出來演戲?”
“周然,你是不是覺得,搬出你死去的奶奶,我就得讓著你?”
我抬起頭,一字一頓:“這不是演戲,這是證據!”
“證據?”她嗤笑一聲,彎腰撿起了那張被她踩出一個鞋印的照片。
“我隻看到一個廢物,企圖用一張發黴的破照片,來毀掉一個天才的前途!”
刺啦——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張照片,我們一家唯一完好的合影,撕成了兩半。
一半是奶奶和我。
一半是笑容燦爛的小雅。
我看著她手裏那兩片紙,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我扯了扯嘴角。
“林雪晴,我們完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左臉上。
“完了?”她失控了,歇斯底裏地吼道,“周然,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你有什麼資格說完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還是那個律師的號碼。
我接起,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張律師冷靜的聲音,回蕩在客廳裏。
“周先生,很抱歉再次打擾您。”
“關於您繼承的那個獨家鑒定權,我剛剛接到了蘇富比拍賣行亞洲區總裁的親自致電。”
“他們表示,願意出天價,與您進行獨家合作,重新定義整個當代藝術市場的價值標準。”
律師的聲音頓了頓。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安排一次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