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楊言獨自思考時,大地開始震顫起來,西蒙當場失去重心,倆人像失控的小汽車翻滾出去。
隨著一聲砰的巨響,楊言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被一塊紅色的布包裹著。
一股鐵鏽味淡淡飄出,楊言回想起之前西蒙用的手段,猜測這可能也是用血線編織而成的。
“喂!緩過來沒有,緩過來了就趕緊下來,還要我繼續托舉你到什麼時候!”
楊言左邊傳來了西蒙的聲音,他定睛一看,西蒙還鑲嵌在一塊凸起的山石裏。
他趕忙翻身下布,在注意到對方情願自己受傷,也要護住他,他心裏也是有些感動的。
“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楊言尷尬地笑了笑,趕忙幫他將一隻手從石頭縫裏拔出。
在有一些身體部位能夠正常運動後,西蒙終於可以正常發力了,三下五除二地迅速從石頭裏鑽出。
“剛才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突然摔倒?”楊言由於是被西蒙夾在腋下的,所以有些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也並不是太清楚,我剛才隻感覺土地震顫了一下,我一個發力不穩就摔倒了。”西蒙攤開手無奈說道。
“大地震顫?難道是地震?不應該啊,如果是地震那麼怎麼可能就震一下呢!”
“地震?”楊言的話一瞬間刺激到了西蒙,一些關於逐鹿禁地的往事被他想起。
他的表情從之前的悠然自得,開始有些沉重,最後在排除了大量不可能因素後,沉重的表情開始變得驚恐。
細密的冷汗從他額頭上冒出,他最後深吸一口氣,開口自我安慰道:“應該沒有那麼倒黴吧,被我們正好撞到。”
楊言看著對方一係列反應,心中開始有些犯嘀咕:不會還要發生什麼事吧?
西蒙抹了一把冷汗,接著右手向前猛地一揮,五根指尖紛紛射出血絲,直接穿透了遠處的一隻麻雀。
他再將右手向後一拽,麻雀如箭矢飛向他的手掌,當西蒙握住麻雀時,開口再次安慰自己道:“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也射出5根絲線,它們也紮入了麻雀的身體內。
麻雀已經是死透了,但還是抽動了幾下。
這一幕讓楊言極為疑惑,他實在是有些搞不懂,看對方的樣子接下來應該是比較凶險的,這時抓一隻麻雀能有什麼用。
在兩三個呼吸後,西蒙猛地收回絲線,麻雀被他直接扔在一邊,他再一個轉身直接公主抱起楊言。
楊言一愣反應過來後趕忙說道:“要不你還是繼續夾著我跑吧,這樣太曖昧了。”
誰料對方沒有絲毫回應,臉上仍是無比凝重,他的手如同機械臂一般,牢牢鉗住他,讓他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隨後楊言聽到了骨骼劈啪炸響的聲音,西蒙背後的衣物被瞬間撐裂,一對七八米長的骨翼從西蒙背後緩緩長出。
緊接著一些血肉從骨翼上迅速長出,並逐漸粘合在一起,沒過多久一對總長十幾米的血翼出現。
西蒙扇動了幾下,隨後他那副鄭重的神色難得的放鬆了幾分。
“準備好了沒有?我親愛的朋友,歡迎你乘坐麻雀號飛行翼,希望過會我們還活著。”西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緊接著,他們幾個踩著樹枝躍上樹梢,當即扇動起血翼向著遠方疾馳。
一到空中,楊言瞬間看清了周圍,周圍有五座小山並排立著,它們高矮幾乎都不一樣,像是人的一隻手背朝地放在那裏。
唯一相同的是這些山都覆蓋上了茂密的樹林,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而在這時,楊言也瞅到那喪屍潮,但他並沒有看得清楚,因為喪屍潮激起的灰塵阻擋了絕大部分視線。
幾乎在兩人剛飛起的瞬間,大地又開始了震顫,這一次更加劇烈,更加猛烈。
五座大山開始明顯地搖晃起來,樹木歪七扭八的到處倒去,帶起陣陣塵土,幾乎在一會的功夫,山林就被塵埃籠罩。
西蒙此時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難看,但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處理辦法了,他接下來唯一可以做的隻有繼續努力地煽動著翅膀。
地麵上的一些生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猝不及防,他們四處驚慌逃竄,在逐漸濃厚的沙塵中消失。
楊言此時不敢去詢問西蒙,這一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被西蒙抱著,他能清晰地聽到西蒙那接近180次每秒的心跳聲。
在這之前,西蒙的凝重、嚴肅,以及此刻的緊張,都在說明當前危險程度極高,就連他也沒辦法保證全身而退。
所以他此時不敢出聲打擾西蒙,隻好將心底裏的好奇全部壓下。
塵埃越來越多,飛得越來越高,將空中的二人也裹挾進去。
此時還是夜晚,但由於楊言觀察者的能力,卻亮如白晝,但塵霧卻完美地屏蔽了他的這項能力。
二人就這樣無言地飛著,飛了有好一會後,他們背後傳來一道巨響,那聲音像是塊巨大的隕石砸擊地麵的聲音。
它還帶起一股巨浪,將空中的二人震得差點掉下去,在空中搖晃了數下,才穩住身形。
隨後又是幾道密集的隕石撞擊聲傳來,這一次兩人並沒有之前的那般幸運,他們被密集且強烈的聲浪震飛下來。
在空中,西蒙趕緊用血翼將二人包裹起來,以便減弱一些撞擊傷害。
而幸運的是二人剛好墜落進一個小湖泊中。
但撞擊在水麵上其實也並不好受,西蒙和楊言還是將二人弄得七葷八素,但水的到來,一下子又將二人弄得清晰過來。
他們慌忙地遊上岸邊,在塵埃中喘著粗氣。
楊言此時問道:“我們這是安全了嗎?”
西蒙咽了口口水,說道:“按照你生前的說法,我們倆隻要找到一個湖泊就安全了。”
“但是我還是有些害怕,哎!我這不是不相信你的命運推演能力,而是那東西太可怕了,我覺得就算是你生前也沒有辦法推演出全貌。”
“現在你安靜會,讓我聽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