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家別墅三樓書房,紅木大門緊閉,內裏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夕。
蘇振邦端坐在主位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顧言澤垂首站在一側,襯衫領口淩亂,往日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隻剩下眼底的慌亂與陰鷙。
蘇玲玲則哭哭啼啼地靠在繼母劉梅身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聲音哽咽:“爸,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姐姐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不僅罵我,還讓一個莫名其妙的野孩子欺負我,言澤哥過去勸,也被她趕了出來......”
劉梅立刻附和,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偏袒:“振邦,清鳶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自從她媽走了,你就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現在居然連家人都容不下了,再這樣下去,蘇家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蘇振邦眉頭擰得更緊,重重將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裏。
“我早就說過,蘇清鳶性子太野,根本撐不起蘇氏集團!”他冷聲開口,語氣裏沒有半分父女情分,“她母親留下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本就該歸蘇家所有,放在她手裏,遲早被她敗光!”
顧言澤適時抬眼,語氣看似誠懇,實則步步算計:“伯父,清鳶現在情緒不穩定,貿然爭執隻會讓事情更糟。不如趁這個機會,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把清鳶名下的股份全部轉到玲玲名下,再以她精神狀態不佳為由,暫時讓她搬去郊區別墅靜養,等她想通了再說。”
這一招,可謂陰狠至極。
奪股份,奪權力,再將蘇清鳶徹底軟禁,讓她再也翻不起半點浪花。
前世,蘇清鳶就是被他們用這樣的手段,一步步掏空所有,最終落得慘死下場。
而此刻,書房門外,蘇清鳶牽著蘇念的小手,將裏麵的每一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蘇念小眉頭緊緊皺起,胖乎乎的手指快速點著手腕上的未來腕表,小聲對蘇清鳶道:“媽咪,我已經全程錄音錄像了,而且我查到了,蘇振邦私下挪用媽咪外公留下的信托基金,給劉梅買了三棟別墅,還給蘇玲玲買了私人遊艇,全部都是非法轉移!”
蘇清鳶眼底寒光翻湧,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真好。
她的好父親,好繼母,好妹妹,還有她的前未婚夫,合起夥來,要把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砰——”
蘇清鳶直接抬腳,一腳踹在了厚重的紅木書房門上。
門板劇烈晃動,發出一聲巨響,打斷了裏麵所有人的對話。
書房內的四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
蘇清鳶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閑裝,卻自帶凜冽氣場,眉眼冷豔,眼神如刀,直直刺向屋內四人。
她身邊的蘇念,小短腿站得筆直,小小的身子護在蘇清鳶腿側,大眼睛裏滿是警惕,像一頭隨時準備出擊的小獵豹。
“你們聊得很開心啊。”蘇清鳶緩步走入書房,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怎麼,背著我商量怎麼奪我的股份,怎麼把我趕出蘇家?”
蘇玲玲臉色一白,立刻又擠出眼淚:“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蘇清鳶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為了我好,所以聯手算計我,毀我名譽,搶我家產?蘇玲玲,你的好心,我可承受不起。”
劉梅立刻站起身,尖聲道:“蘇清鳶!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這裏是蘇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長輩?”蘇清鳶目光掃過劉梅,眼神冰冷,“你一個靠著我母親留下的家產吃香喝辣的外人,也配在我麵前稱長輩?”
劉梅被懟得臉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振邦拍案而起,怒聲嗬斥:“夠了!蘇清鳶,你鬧夠了沒有!我告訴你,你母親留下的股份,我已經決定了,全部轉給玲玲!從今天起,你搬去郊區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回蘇家!”
赤裸裸的偏袒,赤裸裸的掠奪。
沒有絲毫掩飾,沒有半分情麵。
蘇清鳶看著眼前這個血緣上的父親,心徹底冷成了冰。
前世,她就是被這句話逼得走投無路,苦苦哀求,卻隻換來他的冷漠與厭惡。
但這一世,她不會再卑微半分。
“轉給蘇玲玲?”蘇清鳶緩步走到書桌前,目光直視蘇振邦,“爸,你有什麼資格轉我的股份?那是我母親蘇婉卿,用命拚下來的資產,是我外公外婆親筆立下遺囑,指定由我一人繼承的遺產,跟蘇家,跟你,跟蘇玲玲,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有力,震得整個書房都仿佛嗡嗡作響。
蘇振邦臉色一變:“你胡說!你母親嫁入蘇家,她的一切都是蘇家的!”
“法律上,婚前財產與婚後繼承的指定遺產,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蘇清鳶眼神銳利如鷹,“我母親的股份,是她婚前全資持有,遺囑上明確寫明,僅由我蘇清鳶繼承,任何人不得幹涉、侵占。蘇振邦,你真以為可以隻手遮天?”
這些法律知識,前世她一無所知,被蘇振邦哄騙得團團轉。
可重生後,她早已將所有文件、法律條款爛熟於心。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來自2077的超級天才兒子。
蘇念立刻上前一步,小手一點腕表,書房內的智能電視瞬間亮起,屏幕上直接彈出一份高清掃描文件。
那是蘇清鳶母親蘇婉卿的遺囑原件,還有公證處的公證證明,以及蘇氏集團最早的股權構成文件。
每一份文件,都蓋著鮮紅的公章,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文件上清清楚楚寫著:蘇婉卿名下蘇氏集團百分之四十股權,百年後唯一繼承人為女兒蘇清鳶,其餘任何人無繼承權、處置權。
顧言澤、蘇玲玲、劉梅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一直以為,蘇清鳶手裏隻有股份,卻沒有完整的法律文件,隻要蘇振邦開口,就能強行奪走。
可沒想到,證據竟然被直接擺在了眼前!
蘇振邦看著文件,瞳孔驟縮,語氣慌亂:“這、這怎麼可能......這些文件明明被我鎖起來了!”
“你藏得再深,也沒用。”蘇念奶聲奶氣地開口,卻字字誅心,“所有文件,我都已經備份,並且同步給了律師事務所、公證處,還有證監會。隻要有人敢動媽咪的股份,所有證據立刻公開,到時候,非法侵占他人遺產,可是要坐牢的哦。”
一句“坐牢”,直接嚇得蘇振邦腿一軟,跌坐回了座椅上。
劉梅更是渾身發抖,不敢再囂張半句。
蘇玲玲看著眼前的局麵,徹底慌了,她撲到蘇振邦身邊,哭喊道:“爸!你快想想辦法啊!不能讓蘇清鳶就這樣騎在我們頭上!她就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
“沒人要的野丫頭?”蘇清鳶眼神一厲,上前一步,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蘇玲玲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書房。
蘇玲玲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清鳶:“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蘇清鳶眼神冰冷,“你偷我設計稿,搶我客戶,潑我臟水,算計我名譽,哪一樣不該打?今天這一巴掌,隻是利息!”
顧言澤見狀,想上前維護蘇玲玲,卻被蘇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蘇念小手按在腕表上,冷冷道:“壞叔叔,你再動一下,我現在就把你和蘇玲玲的親密視頻、挪用公款的記錄,發到全網,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麵目!”
顧言澤身形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狼狽至極。
蘇清鳶不再看他們,目光重新落回蘇振邦身上,語氣帶著絕對的強勢:
“蘇振邦,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我母親的股份,一分都不會讓出來。
從今天起,蘇氏集團的一切事務,我會親自接管。
你挪用的信托基金,非法轉移的資產,三天之內,全部還給我。
否則,我會直接報警,讓律師起訴你非法侵占,咱們法庭上見。”
她頓了頓,眼神裏滿是複仇的冷意:
“還有,蘇玲玲、劉梅,從今天起,不準再動我房間裏任何一樣東西,不準再插手蘇家任何事務,更不準再出現在我麵前。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嘗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
一字一句,如重錘般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蘇振邦癱在座椅上,麵如死灰,再也沒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嚴。
劉梅和蘇玲玲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
顧言澤站在一旁,眼神陰鷙,卻又無可奈何,所有算計,在絕對的證據和蘇清鳶的強勢麵前,不堪一擊。
蘇清鳶看著眼前這四個讓她前世慘死的仇人,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這,僅僅隻是開始。
她牽起蘇念的小手,轉身朝著書房門外走去,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頓,淡淡留下一句話:
“記住,從今天起,蘇家,我說了算。
誰不服,盡管來試。”
話音落下,大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屋內所有人的狼狽與絕望。
門外,蘇念仰著小臉,看著自家媽咪,眼睛亮晶晶的:“媽咪,你剛才超颯的!”
蘇清鳶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團子,冰冷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溫柔。
“走吧念念,我們回家。”
這個家,是她母親留下的,是她的。
誰也搶不走,誰也奪不去。
而那些欠了她血債的人,她會一步一步,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