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家別墅外。
黑色賓利平穩駛離driveway,蘇清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致,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了些。
蘇念小大人似的靠在她身邊,指尖還在腕表上飛快滑動,全息投影在腿上淡淡亮起,一串串未來時代的代碼飛速閃過。
“媽咪,我已經把書房裏的錄音、錄像、遺囑文件,全部加密備份到雲端和境外服務器了。”小家夥仰起臉,眼神冷靜得不像個五歲孩子,“就算蘇振邦找人刪、找人搶,也沒用。”
蘇清鳶揉了揉兒子柔軟的發頂,心頭一暖。
前世她孤立無援,像隻瞎眼飛蛾撞進他們布好的死局。
這一世,她不僅帶著重生的記憶,還有一個來自2077的最強外掛兒子。
“蘇氏集團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她沉聲問。
蘇念小眉頭一挑,腕表立刻投射出蘇氏集團的股權架構、近期項目、資金流水。
“媽咪,蘇氏現在表麵正常,內裏爛透了。”
他小手指一點,幾行紅色預警瘋狂閃爍:
“蘇振邦這三年,借著集團名義,偷偷做了三個高風險投資,全是虧空,加起來3.5億。為了填坑,他挪用了集團流動資金,還把你母親當年留下的幾個核心專利,低價授權給了顧言澤暗地裏控製的空殼公司。”
蘇清鳶眼神一寒。
難怪前世蘇氏集團不到一年就資金鏈斷裂,被顧言澤一步步蠶食,最後落得破產清算的下場。
原來從一開始,蛀蟲就已經把根啃得差不多了。
“還有更嚴重的。”蘇念聲音壓低,“顧言澤和蘇玲玲,明天要在集團董事會上,聯合幾個老董事,提案罷免你在集團的一切繼承權,同時把你母親那40%股份,以‘繼承人精神異常、無法履職’的理由,強製托管給蘇振邦代管。”
蘇清鳶冷笑。
來得正好。
她正愁沒機會,當眾把這群人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下。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董事會。”蘇念認真道,“媽咪,我已經查到那幾個倒戈董事的把柄了——有人收受賄賂,有人婚內出軌,有人利用職務之便撈油水......我隨時可以爆出去。”
蘇清鳶眸色一沉。
硬剛,她不怕。
但要穩、準、狠,一擊致命,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留著。”她淡淡開口,“明天,我要讓他們親自跪在我麵前,主動認錯。”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
蘇氏集團頂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蘇振邦端坐主位旁,臉色依舊難看,但眼底藏著一絲僥幸。
顧言澤一身昂貴西裝,斯文得體,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蘇玲玲穿著精致套裝,妝容完美,看向門口的眼神充滿挑釁。
幾個被收買的老董事,已經摩拳擦掌,就等時間一到,直接提案。
“蘇清鳶肯定不敢來。”蘇玲玲小聲對顧言澤說,“昨天被我們嚇破膽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躲在哪個角落裏哭呢。”
顧言澤輕笑:“她不來更好,我們直接全票通過,股份到手,蘇氏以後就是我們的。”
劉梅坐在角落,滿意點頭。
隻要今天拿下董事會,蘇清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再踏進蘇氏一步。
時針,精準指向十點。
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兩道身影,逆光走入。
蘇清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高束,眉眼冷豔,氣場全開。
她身邊,蘇念穿著小西裝,像個迷你總裁,手腕上的未來腕表低調卻暗藏鋒芒。
一進門,全場安靜。
蘇振邦臉色一沉:“蘇清鳶,誰讓你進來的?今天是集團董事會議,你一個外人沒資格參加!”
“外人?”
蘇清鳶走到長桌主位正前方,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清冷有力:
“我持有蘇氏集團40%股份,是第一大股東,你說我沒資格?”
她抬手,身後隨行的律師立刻將股權證明、公證書、遺囑複印件,一一分發到每一位董事麵前。
文件上的公章、簽名、法律條文,清晰刺眼。
幾個原本準備發難的老董事,臉色瞬間變了。
蘇振邦拍桌怒喝:“那又如何!你年紀輕輕,毫無管理經驗,根本不配執掌蘇氏!我提議——立刻罷免蘇清鳶的股東決策權,將其股份交由我代管!”
“附議!”
“我也附議!”
三個被收買的老董事立刻應聲。
蘇玲玲得意揚眉:“姐姐,識相點就主動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顧言澤適時開口,語氣溫和,卻字字誅心:“清鳶,我也是為了你好。集團現在危機四伏,你扛不住的,交給伯父和我,我保證......”
“保證什麼?”
蘇清鳶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保證繼續掏空蘇氏?保證把我母親的專利低價賣給你的空殼公司?保證用集團的錢,給你和蘇玲玲買豪車、買豪宅?”
顧言澤臉色驟變:“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蘇清鳶側頭,看向蘇念。
小家夥上前一步,小手在腕表上輕輕一點。
會議室中央,瞬間亮起高清全息投影。
——顧言澤和蘇玲玲在酒店親密的照片、視頻。
——他用私人賬戶接收蘇氏合作方回扣的銀行流水。
——蘇振邦簽字批準、將核心專利超低價轉讓的合同文件。
——三個老董事收受賄賂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全場死寂。
那三個老董事臉瞬間慘白,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振邦瞳孔炸裂,指著蘇念,聲音顫抖:“這、這是什麼東西?!你怎麼會有這些?!”
蘇念歪歪頭,奶聲奶氣,卻殺傷力爆表:
“蘇爺爺,2077的科技,可不是你們現在能比的哦。
你們以為刪了電腦、毀了文件、藏了記錄,就沒事了?
在我眼裏,你們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跟白紙一樣清楚。”
顧言澤猛地起身,厲聲嗬斥:“關掉!馬上關掉!你這是偽造證據!”
“是不是偽造,證監會一查就知道。”蘇清鳶冷冷開口,“或者,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慢慢‘欣賞’一下,你們這群人,是怎麼一點點啃食蘇氏的?”
報警。
證監會。
這兩個詞,直接擊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蘇振邦踉蹌後退,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劉梅捂住嘴,嚇得幾乎窒息。
蘇玲玲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掉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顧言澤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眼底怨毒滔天,卻動彈不得。
蘇清鳶緩步走到主位旁,居高臨下,看著蘇振邦。
“現在,你還覺得,我沒資格坐這裏?”
蘇振邦嘴唇哆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我蘇清鳶,正式接管蘇氏集團一切事務。
顧言澤,立刻解除你在蘇氏的所有職務,所有合作項目全部終止,你私自轉移的資產,限24小時內歸還。”
顧言澤猛地抬頭:“我不同意!我為蘇氏做了這麼多......”
“不同意?”
蘇念輕輕一笑,小手又要按向腕表:
“壞叔叔,你是想讓我把你更多的‘小秘密’,直接發到全網,讓你身敗名裂嗎?”
顧言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狠狠咬牙,屈辱地低下頭。
蘇清鳶目光落在那三個倒戈董事身上。
“你們三個,利用職務謀私,損害集團利益,立刻開除,所有股權由集團回購,永不錄用。”
三人麵如死灰,卻不敢反抗。
最後,她看向蘇振邦,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爸,你挪用的信托基金、非法轉移的資產,三天之內,必須全部歸還。
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蘇氏集團任何職位,停職反省。”
一句話,徹底剝奪了蘇振邦在蘇氏的所有權力。
他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女兒,終於意識到——
那個任他搓圓捏扁、卑微討好的蘇清鳶,真的死了。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複仇者。
蘇清鳶緩緩坐上主位,目光掃過全場,氣場震懾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蘇氏所有舊賬,我會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誰再敢背地裏搞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念仰著小臉,看著自家媽咪,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驕傲。
就在這時,蘇念的腕表,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警報。
小家夥臉色微變,悄悄拉了拉蘇清鳶的衣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道:
“媽咪,不好了。
顧言澤不甘心,他剛才偷偷聯係了高利貸和社會人,準備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對你......動手。
而且,他還查到了一個你外公當年隱藏的秘密,那個秘密,一旦曝光,會直接動搖你所有股份的合法性!”
蘇清鳶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