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將計就計
“嗒嗒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青蘿、素月嚇得縮成一團兒,還是擋在萇楚前麵。
“不怕啊!”萇楚摟著她倆,等外麵的消息。
“王妃,抓著了。”夜隼擱門外喊,開門後南闕跟在他旁邊。
“這耗子咋長著翅膀啊?”素月好奇得看著在夜隼手裏扭動的小東西。
“嗨呀!素月姐姐,這你就不懂了吧!它叫飛鼠。”青蘿得意到。
“三月份,這東西哪兒來的,不應是入夏才出來嗎?”萇楚疑惑得問夜隼。
“本王知道,這種耗子愛喝血。”南闕搶答完露出娘子快誇我的神情。
萇楚無視掉南闕繼續道:“而且它為何要撞擊門?”
夜隼把手裏飛鼠給了南闕又扒著門細細尋找,蹲下身在門檻處到處聞。
“是鱔魚血,王妃。”
萇楚聽他說完,恍然大悟,坊間傳鱔魚血抹門上是招鬼的。
可這招來的不是鬼,是飛鼠。
“小飛鼠來嘍!”
南闕猛然把飛鼠舉到萇楚麵前,萇楚一巴掌扇開了他的手。
飛鼠啪嗒一聲掉地上,張開翅膀飛時,南闕眼疾手快抓住它,拿著去嚇青蘿和素月了。
夜隼在地上蹭了兩下手:“見不得您好的,恐怕隻有她!”。
“嗯,你回去莫聲張。”蘇萇楚摸了下耳垂,眼眸一眯,想出個主意。
青蘿心疼得看著她耳朵,耳洞處拉豁了口,傷好後,萇楚就一隻耳朵戴著小銀環。
隔日,北苑兒丫鬟拾翠忙裏慌張跑進屋:“你們聽說了沒?後院兒發現口井,聽張川他們說有好多好多頭骨。”
“你說的駭死人嘞,我咋不知道。”嫣兒聽完,手裏的葵花籽都不香了。
“是王妃貼身丫鬟又怎樣,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嗎?”拾翠停下瞪著一旁在院兒裏吃著糕點喝著小茶的兩人道。
“你,你再說一句試試。”青蘿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
“那醜王爺給我,我都怕夜裏做噩夢,翠兒啊,也就咱王妃當他是個寶。”嫣兒聽後怪聲怪氣兒笑道。
青蘿一巴掌還沒落她倆臉上,素月拉住了她。悄悄對她耳語:
“蠢丫頭又胡來,小姐說過什麼,你忘了?”
青蘿記得小姐說,她們是秋後的螞蚱,要容忍她們多蹦噠幾天。
“不敢,嫣兒姑娘是宮裏的人,是我們不該頂撞您。”素月向嫣兒躬身道。
嫣兒呸著葵花籽皮,眼皮兒都不帶抬的:“哼,一幫子賤骨頭。”素月忙拉著青蘿走了。
“嫣兒姐姐,你和嬤嬤說說吧!有幾個丫鬟說她們看到鬼影兒了。”她倆走後,拾翠給嫣兒續好茶水道。
“看你們還算懂事兒,我晚點兒去和她說吧!”嫣兒又把瓜子皮兒吐的滿屋都是,其他人忌憚張嬤嬤對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青蘿一路都在絮絮叨叨抱怨:“氣死我了,她們憑什麼說小姐。”
“小姐說她那屋有蜜餞兒,我上次還沒嘗到呢!”素月岔開話題。
“嗨呀,我又不是小孩兒。”青蘿嘴上這麼說,腿卻轉了個彎兒朝東苑兒走去。
“嬤嬤,是真的,那些奴才都看到了。”嫣兒對張嬤嬤解釋道。
“老身知道阮芷夫人拿鱔魚血招鬼魂敲門,嚇瘋了幾個不長眼的,不過,過了段時間也就好了。”張嬤嬤寶貝兒得拿起妝奩盒裏的一串兒珊瑚,哈了口氣,擦拭著表麵灰塵。
“我聽說仁王暴虐,之前抓住敵國細作,把人殺了,就投那口井裏。”嫣兒眼羨得看了眼匣子裏的珠寶。
她想‘等我當了王妃,就買一屋子。’
“嬤嬤,您來看看,有人落水了。”門外人大喊道。
“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張嬤嬤收起匣子,不急不慢得出來了。
“抱花正好掉那口井裏了。王妃讓您過去呢!”名叫抱花的丫頭坐地上,大中午不住得打冷顫,顯然是嚇壞了。
張嬤嬤鼻孔朝天道:“王妃算什麼,讓她過來見老身。”
“哼,本妃還得給你見禮咯。請問您老是那宮的娘娘,小輩兒實在眼拙。”萇楚冷哼一聲走進來。
“老身給王妃請安!”張嬤嬤雖不情願,聽她這麼說,也隻能屈身。
“王妃安!”看張嬤嬤俯身,拾翠和嫣兒敷衍道。
“你還好嗎?”萇楚未理會她們,青蘿,素月跟在身後,一個給抱花裹褥子,一個給她喂熱水。
“我沒事兒,王妃。”
萇楚很內疚,素月告訴抱花她們的計劃後,小姑娘主動‘請纓’說被嫣兒和張嬤嬤欺負很久了。
早想報複回去,自己身體嬌小,可以跳井裏。
萇楚不會拿人命去博。
聽到這個辦法後,叫人燒了一浴桶熱水,讓抱花和衣泡進去再出來,然後又讓夜隼安排人來井邊接她。
“身子都被男人看光了,我要是她,就上吊去。”嫣兒嫌惡得指著抱花道。
“在我朝三嫁四嫁的女人多的是,其中不乏千金,才女,你再說,就給本妃滾出府。”。萇楚冷聲曆喝。
“你,給抱花賠不是。”青蘿瞪著她。
“就她,哼,也配?”嫣兒不懷好意對萇楚揚了下嘴角,絲毫沒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裏。
“王妃回門兒當天就打殺了個丫鬟,近來,睡的很安穩吧!”張嬤嬤薄唇下撇,三白眼像要淩遲萇楚。
“拖您老的福,日上三杆才醒呢!”萇楚知道定是蘇宅有人給這老婦報信兒了。
“好!好!,那老身就祝王妃壽比曇花,長眠不醒啊。”張嬤嬤陰笑道。
青蘿忽然指著張嬤嬤捂嘴道:“嗨呀,你肩上咋趴著個嬰孩兒。”
丫鬟們聽青蘿這麼說離她遠了點兒,一時張嬤嬤麵黑如碳。
“小姐,我們快走,別趴你來了。”青蘿急切得拉著萇楚,這邊素月扶起抱花也跟著出去了。
出於私心,在修繕府邸後,她請匠人在東苑側邊搭了間小屋又另隔出了間小院兒,想讓青蘿住這邊。
這丫頭推托說舍不得姐妹,沒人和她講閑話睡不好,萇楚也就由著她去了。
小屋裏,抱花沐浴在熱水中,哈哈大笑道:“你們瞧見那婆子沒,真解氣,讓她扣我月錢。”
“抱花生的白白淨淨的,我來陪你。”青蘿一頭紮水裏,和她相互潑水。
“你倆當心點,活該嗆一肚子水。”素月把幹衣服拿去別處回來提醒道。
“哈哈哈,你也來玩兒。”素月到跟前兒沒注意,她倆給素月揚了一身水。
“耍一會兒快些出來,當心著涼了。”萇楚看著她們玩兒的盡興,出聲道。
“小姐,您過來一下。”素月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嗯,什麼?”萇楚靠近她,素月掬起一捧水正中她麵門。
“哈哈哈,素月姐也學壞了。”兩個丫頭捧腹大笑。
萇楚撈住想跑的素月,撓她癢癢。
“哈哈哈哈,小姐,我不敢了。”,素月咯咯笑著求饒。
幾人打笑間,時間悄然過去。
“阿嚏——,小姐這能行嗎?”青蘿打著噴嚏道。
“排練了這麼久,我覺得他可以。”萇楚看著穿冬裳的青蘿苦笑,抱花在院兒裏呆了這麼久,都沒染上風寒。
“王妃,準備妥當了。”夜隼道。
南闕紅衣散發,麵覆脂粉,著重描畫了他臉上的疤,十指戴長甲,怕暴露,還細心用枯草裝飾了頭發,牙齒塗黑,他一笑,簡直不要太耀眼。
“本王俊美嗎?娘子,夜隼說扮這樣,娘子你歡喜。”南闕拉住萇楚,對著她笑。
“俊,整個南晟,找不出比你更俊的。”萇楚盡量不和他對視,認真答道。
看了這麼多次,夜隼和三個丫頭還是肩膀一聳,用力憋住笑。
“你帶殿下過去吧!”萇楚吩咐道。
“你們仨也做好準備。”
“是”幾人應道。
“嗚-嗚——”抱花幽怨地哭聲先傳來,驚起眾人一身雞皮疙瘩,之後就輪到仁王出場了。
“有鬼,有個紅衣鬼啊。”不知誰先扯嗓子喊了一聲。
“厲鬼索命,厲鬼索命來了。”
“別殺我,鬼大人,我有錢,都給你,都給你。”
“鬼太公,鬼祖宗,孫兒給你磕頭了,您饒命啊饒命。”
......
萇楚帶人去時,北苑兒亂成了一團。
“瞎嚷嚷什麼,哪有鬼。”萇楚道。
“王妃啊!仁王府邸不幹淨,老身這把老骨頭啊,經不住折騰,明日稟告阮芷夫人後,老身就回宮罷。”
張嬤嬤頭發淩亂,雙手抖的抬不起來。
“別啊,嬤嬤,府裏還得您管事兒啊!”萇楚露出笑容,和善得拉起她。
“罷了,罷了,王妃持家有道,再說仁王府煞氣重,老身還想多活幾年。”張嬤嬤招手讓嫣兒扶自己時,那姑娘已經嚇傻了。
“夜大哥,早年間,殿下是不是抓了個古藺奸細,我聽說是個女人呢!”青蘿開口詢問。
“對,百般折磨,那女人死不鬆口,殿下把她扔井裏淹死了。”
“就是你失足掉水裏的那口井。”夜隼又對抱花道。
此話一出,一群丫頭嚇得花容失色,膽顫心驚。
“哎,你們有所不知啊,我才不是失足落水呢。”抱花抽泣道。
“晌午,我路過棲雲園時,看到前麵有個穿紅衣的女人對我招手,我過去後,就嗚嗚嗚......”
抱花頭埋在雙腿間,哭得叫人心疼。
萇楚一眼就瞧出,她擱哪兒笑呢,不遮臉就露餡兒,萇楚心想:‘好無趣,怎這般不禁嚇,她們幾個都還沒玩兒夠呢!’
羿日,萇楚讓人在井上麵搭了塊兒石頭,那口井,哪有什麼臟東西,相反水質清冽可口,冬暖夏涼。
萇楚以防不測,還是派人封住了。
張嬤嬤過了幾天就頭也不回得走了,隻是萇楚不明白,為何這麼容易便能讓她放棄這到手的肥差?宮裏的人又豈是這般好糊弄。
沒了張嬤嬤,嫣兒也不會像之前那般在府中耀武揚威,萇楚在仁王府邸也算是過了段安分日子,除了南闕夜裏愈加嚴重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