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談了七年的未婚妻自駕遊時遭遇泥石流,被困在盤山公路上。
我接到救援電話後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卻看到她和她的學弟緊緊相擁取暖。
救援隊長遞來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歎了口氣:
“台風天還把車停在野山頂上看日出,要不是定位係統,命都沒了。”
我猶豫地插上讀卡器,點開了出事前一晚的錄像。
曖昧的調情聲,解開安全帶的摩擦聲,還有薑槿那句低語:
“我答應嫁給他隻是因為責任,可我心裏真正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看到我來接她,薑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理直氣壯:
“韓驍心情不好想看日出,我怕他做傻事才陪他來的,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恍惚了一瞬,三天前我們已經開始籌備婚禮。
我為此特地推掉了所有無效社交,陪她定製婚紗和挑鑽戒。
而她眼裏的期待不似作假。
我以為我們終於熬出了頭。
可現在看著她,我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原來勉強維持的感情就像一座危樓,隨便一陣風就能吹塌。
......
我們坐上了救護車。
薑槿額角還帶著血跡,可她此時完全顧不上自己,滿眼隻有驚魂未定的韓驍。
也毫不顧及坐在身邊的、還有三天就要和她舉行婚禮的未婚夫。
或許是覺得他們的私事已經被我撞破,索性不演了。
那一刻,我滿腦子都是行車記錄儀裏,薑槿那句帶著喘息的“我隻愛你”。
到了醫院,薑槿扶著韓驍第一時間衝進急診室。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薑母的電話。
“蘇牧啊,怎麼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小槿又惹你生氣了?”
我直接明了道:“伯母,薑槿出軌了。”
“她和她學弟大半夜在山頂看日出,遇到泥石流,現在在市一醫院急診科。”
“您和伯父趕緊過來吧,我照顧不了她了。”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將那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發了過去。
薑槿剛好從病房走出來,聽見我的電話內容後露出一絲怒意。
“你為什麼要給我媽打電話?”
“這種事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沒必要通知家長吧。”
我直視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碎片。
去年她借口去海城出差,我曾順口問過她的秘書。
秘書卻說那幾天她在當地根本沒有任何業務。
還有前年情人節,她說要加班,可我卻在她車裏的縫隙裏發現過一張當天的日料店小票。
上麵的菜單明顯是兩個人的份量。
可我對海鮮過敏,從來沒和她一起去過。
現在想來,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冷笑一聲,說道:“薑槿,婚禮還有三天,我沒有義務幫你遮醜。”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薑父薑母臉色鐵青地趕到,薑母一眼看到薑槿,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孽障!你對得起蘇牧嗎!”
我像是沒看見一樣,開口:
“伯父,伯母,既然你們來了,我就先走了。”
“婚禮取消吧,是薑槿有錯在先,所有的損失由薑家承擔,你們看著辦。”
薑父還想挽留:“蘇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
我揚了揚手裏的內存卡。
“證據都在這裏,我累了,先回去了。”
我轉身走進雨幕,沒有回頭。
回到婚房,滿屋子的紅色物料格外諷刺。
桌上放著還沒來得及發完的請柬,每一張上麵都印著我們並肩微笑的照片。
我走進臥室,取出我和薑槿一起拍的婚紗照。
薑槿曾笑著說我穿這身禮服最英俊。
下一秒,我雙手拿住照片,用力往外一撕,將照片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