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應淮心一緊,捧起宋青禾的臉,目光努力往她嘴裏探:“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宋青禾臉瞬間爆紅,慌亂地推開他,低頭捂住臉:“沒事,隻是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淡淡的桂花香掃過謝應淮的鼻尖,他的心一顫,異樣感傳遍全身。
他這才意識到似乎離宋青禾離的過分近了,趕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擔心你。”
“噗通!噗通!”宋青禾心狂跳的厲害。
溫柔又善解人意的謝應淮真迷人,可她無福消受啊!
“沒事,王爺您日理萬機,您去忙您的事吧,我自己找府醫開點藥就好。”
謝應淮哪能放心。
“宋家根本不管你,你去找府醫,府醫肯定不會給你什麼好藥。”
“血刃去宮裏求藥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我先送你回你的院子。”
宋青禾心裏一動,謝應淮這把劍挺好用的,剛好借他的手,看看能不能逼付霽雲給她換個好點的院子。
雖說隻能在宋家待不到一個月,但舒服一天是一天。
穿過花園,走過幾處寬大的宅子,到了位於西北角的馬廄。
宋青禾停住。
“王爺,我到了,您回吧!”
謝應淮眉頭緊皺,目光掃過彌漫著惡臭味兒的馬廄,搖搖欲墜的窗戶。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就住這兒?”
宋青禾故作不在乎,但語氣裏情緒明顯低落:“這兒其實挺好的。”
謝應淮走進馬廄旁的小 屋,隻見屋內昏暗逼仄,窗戶下擺著一張瘸了一條腿的木床。
宋青禾有些心虛地解釋:“王爺,破是破了點,但凍不著,淋不著,挺好的。”
都是宋家的女兒,宋雪芙穿金戴銀,宋青禾卻連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
謝應淮心疼的要命。
“不好,一點也不好,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我知道了,絕不會讓你受一分委屈。”
宋青禾來回捏著手指,強行壓製住眼裏的小星星。
謝應淮真man啊!
冷靜!冷靜!千萬不要沉迷,要是愛上他,等他死了,豈不是要心痛死!
“王爺,真不用,還有一個月我就出嫁了,來回搬麻煩。”
謝應淮解下腰上的荷包,塞到她手裏,又從胸前掏出厚厚一遝銀票。
“我現在隻有這麼多,回頭我派人再給你送些來,你多置辦些生活用品。”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委屈自己。”
銀票每張麵額一百兩,足足有二十張,散銀差不多也有二百兩。
宋青禾拿著銀票,嘴久久合不上。
“這些,全給我?”
謝應淮想了想,取下腰間的玉佩,塞到她手裏。
“這枚玉佩是我的信物,見它如見我,我的人都認。”
宋青禾看著手裏的玉佩,羊脂玉雕刻的麒麟,嘴裏含著一顆金珠,金珠上雕刻這一個極其微小的淮字。
可這一次,她不敢接了。
謝應淮對她實在太好了,她接不住,也不敢接。
她把玉佩塞回謝應淮手中。
“銀票我留下,玉佩我就不要了。”
謝應淮攬住宋青禾的腰,用力一帶,人就到了懷裏。
他緊緊箍住她,強行把玉佩掛在她腰上。
“我樹敵眾多,你嫁給我後,萬一有人因為我遷怒你,你可以拿玉佩求救。”
宋青禾臉羞得通紅,再不敢推辭,生怕謝應淮再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
“那,謝謝您!”
落日的餘暉灑落在院子裏,海棠樹的影子灑落在兩人身上,愛意濃烈。
謝應淮抬頭看一眼夕陽。
“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宋青禾乖順點頭。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謝應淮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裏五味陳雜。
哎,多好的男人!
要不把越尋雪的單子退了,直接給謝應淮做妾!
雖已入夏,但深夜還是有點涼,宋青禾打開櫃子裏的暗箱,拿出一床真絲被子,真絲被子下還放著兩床厚棉被。
屋子裏硬件是差點,但軟件上,她絕不虧待自己。
睡覺,估計明日就可以換地方了。
早上起來,宋青禾到處扒拉,隻找到半塊餅。
小門堵了,她出不去,隻能啃硬的崩牙的病,喝了一碗涼水。
先來無事,她搬了躺椅,躺在海棠樹下盤算以後的日子。
到了攝政王府肯定是非多,想好好存活必須要有自己的人,不行,得買幾個用的趁手的丫鬟。
回頭讓桃紅幫忙找幾個靠譜的人牙子問問。
馬廄外,付霽雲的丫鬟流雲拿著一柄紅燈籠,怒氣衝衝敲門。
“咚咚咚!”
“大小姐,開門,夫人給您安置了新院子。”
宋青禾忽地從躺椅上爬起來,謝應淮速度還挺快。
但她麵上卻表現的驚訝不已:“安置新院子?我馬上要嫁人了,不用了吧?”
流雲翻個白眼,沒好氣地啐道:“您在攝政王麵前哭訴夫人虐待你,讓攝政王參咱們家老爺的本,夫人敢不給你安排新院子嗎?”
宋青禾裝傻充愣:“我什麼都沒說。是攝政王送我回來,看我住的差,才去找母親的。”
流雲冷哼一聲:“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走吧,夫人讓下人把二小姐隔壁的海棠苑收拾出來了,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
宋青禾蹦蹦跳跳回屋,把鋪蓋一卷,扛在肩上。
“走吧!”
流雲撇撇嘴:“沒規矩。”
海棠苑,宋弘致坐在東廂房的客房,氣的胡子一直抖。
“霽雲,你向來辦事妥帖,怎麼能讓攝政王去青禾的住處?”
“他要真去陛下麵前參我虐待女兒,我這官就不用做了。”
付霽雲腸子都悔青了。
“我被氣糊塗了,隻顧著生氣,給忘了。”
宋弘致長出一口氣:“算了,現在說這些也無用了,等會兒我敲打敲打青禾。”
海棠苑是宋青禾母親生前居住的院子,拱形門框上雕刻滿海棠花,院子裏東邊種了一顆海棠樹,西邊種了一顆合歡樹。
地上彌漫著青草味兒。
東廂房門口的牆上,有五條黑色橫線。
宋青禾走過去,輕輕撫摸橫線。
她是胎穿,出生後就和她親生母親許梓柔生活在這裏。
每年生辰,母親就在牆上做一個標記。
標記自她五歲後就消失了。
宋弘致看著緩緩走來的宋青禾,有些恍惚。
他似乎又看到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女人,笑著叫他弘郎。
他輕柔地把她摟在懷裏,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
他忍不住輕喚:“梓柔!”
付霽雲雙眼噴火,恨不得吃了宋弘致。
她故意揭開宋弘致的傷疤:“夫君,許梓柔給您帶了那麼多綠帽子,您還忘不掉她啊?”
宋弘致意識立馬清醒,眼裏的溫柔全部消失。
“逆女,跪下!”
宋青禾站著不動,一臉迷茫。
“父親,我做錯什麼了?”
宋弘致把桌子拍的咚咚響。
“你汙蔑你母親虐待你,害得胡媽媽失去兩根手指,胡媽媽的兒子慘死,還跟攝政王告狀,讓攝政王參我後宅不寧,還說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