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江麥麥倔強的樣子,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我知道你是記恨你娘經常打罵你,不是我說你,你也十八了,明年說不定都當娘了。
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爹娘的苦心呢?村裏哪家不打罵孩子?
再怎麼說,到底也給你安排了現在這麼好的婚事。”
江麥麥埋頭大口吃飯,沒有一點油水的野菜拌飯並不好吃,但也得吃。
等吃的差不多了,才抬頭:“奶你真為我好,就讓我嫁去劉家吃商品糧。
沈知青再好,我跟著他難道不用幹農活?
奶,你知道的,我從小好吃懶做的,我可幹不來農活。
你們之前不是說了,能嫁給劉建業,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江老太一噎,忙說:“劉建業那個癱子哪裏有沈知青好?當時那麼說,還不是哄著劉家人的,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呢?
不想幹農活你就不幹,那沈知青不是每天有十工分嗎?逢年過節還有學校的補貼。
你聽奶的,拿捏住這些,你爺是大隊長還能不幫你?
他那城裏的爹媽弟妹,以後一分一厘別想沾惹。
有了那些,鄉下地方又寬敞,可不比城裏那巴掌大的筒子樓強?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而且啊,你們結婚這麼大的事,他爹媽那邊肯定不能不管,真一分錢彩禮不出。
你聽我說,你嫁過去後,就跟他們要——”
“那這麼好的婚事我不敢要,你們讓江春燕嫁唄。”江麥麥直接打斷江老太的話。
心中冷笑,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還打著她彩禮的主意呢!
江老太一下站了起來:“你這孩子,還強上了,家裏要不為你好,你能找到這麼好的人家?你倒是恨上家裏了,說這種氣話!”
“這麼好,你給江春燕,我不和她爭。”江麥麥笑眯眯,一點不見生氣。
“你這孩子!”江老太見江麥麥跟倔驢一樣說不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結婚證你爺已經給你們申請了,晚些就能拿回來。”
雖然說,新社會了,反對父母包辦婚姻。
但就是江麥麥魂飄到千禧年,還是看到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難違背父母之命。
更何況在這個年代,通訊不發達,一個小隊長的權利在手,結婚證想打就給你打了。
江老太說完就拿著碗走了,心裏想著,江麥麥嫁給沈聿之的手段不光彩。
哪怕這丫頭吃裏扒外,沈聿之為了名聲,兩個人口徑一致是處對象。
但以後過日子,沈聿之肯定看見江麥麥就厭惡,江麥麥的苦日子在後頭呢,有她哭回娘家求助的時候。
江麥麥冷哼一聲,哪裏看不出江老太無利不起早。
看著江老太走了,起來就關門上栓。
院子裏鬧哄哄了一陣,夾雜周小翠例行罵自己的,好一會兒才徹底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幹完一天農活,大家普遍睡的早。
確定老江家人都睡下了,江麥麥就進空間複習了一遍宋爺爺曾經教的拳術,又用靈泉水洗了個澡,吃了一串葡萄滋補。
突然,江麥麥感知到外麵有動靜,趕緊從空間出來循聲看去。
她這雜物間後牆承接著院牆,出口在院內,後麵有個對外的小窗戶。
此時後窗有個人影立在那,聲音也是那邊傳來的。
江麥麥一愣,警惕的問:“誰?”
“是我。”沈聿之說。
江麥麥很詫異,及上破草鞋走了過去:“沈知青?”
就見一隻大手從木質的欄杆伸了進來:“拿著。”
江麥麥下意識伸手做出捧接的動作,就有兩個熱乎的雞蛋掉到了她小手裏。
“還有,你把那兩個先放下。”
兩個雞蛋占滿了江麥麥不大的手心,江麥麥趕緊將東西放兜裏,又伸手去接。
又是一個熱乎的雞蛋,還有一個大紙包掉到手裏,江麥麥小手差點沒捧住。
頭頂又傳來聲音:“紙包裏的先吃了,雞蛋可以留到明早,別讓家裏看見,我先走了。”
頓了頓又說:“我明早來接你。”
江麥麥就聽見離開的腳步聲,隻來得及匆忙說了句:“謝謝你。”
借著月光,拿著東西回到自己的破鋪蓋旁,江麥麥把雞蛋放席子上,騰出手打開紙包。
油紙包裏一個大包子,和一塊巴掌大的肉脯,香氣撲麵,在這個光景,都是頂好的東西。
江麥麥真誠的又給沈聿之發了一張好人卡,隻等將來有機會給他加倍兌現。
本來挺飽,這拳打的又有點餓了,就啃了一口包子,發現這包子餡兒居然是肉的。
沈聿之真是不僅人好,還大方。
江麥麥美滋滋的吃了包子和肉脯,雞蛋收進了空間裏。
時間也不早,剛準備睡覺,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動靜。
“爺,你這麼晚叫我有事?”江春燕的聲音傳來,困意中帶著被叫醒的不耐。
江大福警惕的掃了下院子各屋,示意江春燕放低聲音,才說:“別睡了,你今晚就帶我們去挖東西。”
江老太已經拿著鐵鍬站在了旁邊。
江春燕一下就醒了,眉頭皺緊:“爺、奶,不是說好了,等江麥麥明天出嫁,晚上我就帶你們去?你們急什麼啊?
好了,這麼晚了,你們還是回去繼續睡吧。”
說著就要回房,卻被江老太一把抓住手臂。
江大福不樂意了:“結婚證我都給麥麥拿回來了,今天又鬧成那樣,他們這婚事還能告吹不成?
答應你的事爺已經辦好了,你也別拖了,現在就去!”
“走!”
江春燕困死了,但拗不過倆老的,硬是被拽出了院子。
她也知道,這件事躲不過。
前世她不想嫁給劉建業,爺依著她,答應讓江麥麥替嫁。
爺說,花了錢好不容易把她培養到初中,怎麼能嫁給癱子?
後來還幫他算計了沈聿之,讓她如願。
這輩子她說要繼續嫁給劉建業,要不是有財寶作為籌碼,爺也不能答應,畢竟培養她這麼多年。
這還得虧上一世,劉家後來發達了,江麥麥拿著劉家的錢充大頭,捐給村裏修路。
挖路的時候,挖出了一個首飾匣子。
當初眾目睽睽,那首飾後來是上交了。
她既然重生回來,占了先機,當然是把東西搞到自己手裏。
算了,這事情對自己也有好處。等挖出東西,給家裏留一些,剩下的自己帶著陪嫁到劉家。
相信以前那些不愉快,也能煙消雲散。
月光皎潔,祖孫三人悄摸摸到了村東頭的路邊。
“在哪兒呢?”江老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