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野更遠處,一座三層大別墅豎立在氤氳的水氣之間。
這不是後來自己成為南城首富後買的那棟大別墅嗎!
“我的大別墅!”
江麥麥眼眸一亮,張開雙臂大笑著衝向階梯。
“哎媽!”
卻是Duang的仿佛撞到什麼,被彈的往後跌了個屁股蹲。
江麥麥揉著生疼後腚爬了起來,伸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一層透明的屏障。
看看身上的乞丐裝,再想到別墅裏她那一層的衣帽間,擺放的都是她的衣服首飾。
對了,還有她的保險櫃!
江麥麥不死心的巡視了好一圈,發現除了葡萄架和靈泉那一小片,其他地方都是隱約看見,根本過不去。
雖然有些可惜,但江麥麥還是很開心滿足。
如果說,這方空間是美夢,那就多做會兒吧。
精神充沛的感覺太好,江麥麥又走到那清泉邊,摘了一顆葡萄入口。
甘甜微酸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那幸福感讓人發暈。
同時有一股暖流在胃部擴散開來,片刻功夫,江麥麥感覺渾身充能般,仿佛揮拳就能打死一頭牛。
江麥麥驚奇的看著葡萄架,又看看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清泉。
從她剛進來呼吸了幾口就精神大振來看,都是這口清泉的浸染作用。
都是好東西啊!
而那個蓮花形狀的玉墜......江麥麥低頭看到掌心多出的淡粉青蓮花印記,正在一點點消失。
已經可以肯定,這玉墜有玄妙。
這個玉墜原來是傅奶奶的東西。
傅奶奶和宋爺爺剛剛下放那天晚上,江麥麥正好躲家裏的打,藏在牛棚草堆裏睡覺。
宋爺爺過來抱幹草墊鋪蓋,撞見了她,傅奶奶看她可憐,就給了她一個饅頭。
而那個時候傅奶奶自己還受傷帶著病,情況艱難,沒醫沒藥,口糧也不多。
江麥麥知道一點土方子,就投桃報李,連夜去田野裏找了一些草藥過來給傅奶奶。
後來看她天賦不錯,接觸了一段時間,就收了她為徒。
傅奶奶家裏被抄,這是偷偷帶出來的物件,在她正式拜師的時候送給了她。
傅奶奶、宋爺爺夫妻,加上趙爺爺孫爺爺,幾個老人家在牛棚這邊待了兩年。
期間教了江麥麥不少東西,而她最好的就是醫術和拳腳功夫。
不然她原來小學都沒讀完,也沒有那麼多本領後來闖蕩出不菲成就。
前世,這個墜子江麥麥到死都戴在身上,難道......自己重生回來跟這墜子有關?
握緊掌心,江麥麥心中暖流充盈。
她父母親緣淺,傅奶奶他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可惜傅奶奶他們下放的時候落下病根,即使後來平反,身體也一直不好。
自己上輩子為了事業忙忙碌碌,除了給他們定時送些東西,並沒有多少機會看望老人......後來自己還短命。
這輩子她不僅要東山再起,還要好好彌補那些遺憾。
這兩天得找機會悄悄去一趟牛棚,把空間裏的水拿去給老人家們也試試。
江麥麥又數了數手裏的錢,隻有二塊八毛三分。
這還是她這個夏天割豬草的時候偷偷采的蒲公英,還有夏枯草等等草藥,跟明叔換來的。
把錢和零碎的東西放空間裏,江麥麥滿足的躺下,準備等養好了身體再琢磨掙錢的事情。
這輩子手裏多個令人驚喜的底牌,江麥麥興奮了好一會兒。
但身體虧損的厲害,吃的又飽,很快就睡了過去,這一覺安心睡到晚上。
直到傍晚,被院子裏的動靜吵醒。
江麥麥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精神飽滿,下意識看了眼掌心,那朵蓮花紋已經沒有了。
江麥麥一愣,趕緊把心神放空間葡萄上,一顆水靈靈的葡萄出現在手裏。
江麥麥笑眯眯的吃了葡萄,皮和籽丟回空間,這才放心。
估計墜子已經被她給全吸收掉了。
院子裏的動靜越來越大:“死屋裏頭了,也不知道把院子裏的雞屎掃了......真是賠錢貨,我造了什麼孽,生出這種東西。”
江麥麥聽得火氣上湧,老江家的一切都讓她生理性厭惡。
“我老江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攪家精?知道院子臟了還不掃,等著你男人回來幹嗎?”江老太卻朝著周小翠發難。
周小翠幹了一天,累的一肚子火氣,已經習慣了拿江麥麥撒氣。
以前婆婆從來不管,今天吃錯藥了?
剛想回嘴,江老太警告道:“你要把人給我氣跑了,看我不收拾你。”
周小翠想到江春燕,雖然不明白春燕為什麼想不開,突然反悔又想嫁給劉建業那個癱子了。
但既然是春燕的心願,她也不敢耽誤事兒,拉長個臉去了灶房。
江麥麥也沒出去搭理,晚些時候,江老太給江麥麥送了晚飯過來。
冒尖的野菜拌米飯,是他們鄉下很尋常的吃法。
因為糧食有定量,平時的主食就是悶淺淺的米飯,然後把各種蔬菜野菜剁碎了拌在一起。
南城氣候宜人,所以兩季收割,最不缺的也就是漫山遍野瘋長的各種野菜。
糧食多,就野菜少,糧食少,就多蔬菜。
當然,野菜吃多了,也是容易拉肚子的。
偶爾開個葷,敲個雞蛋或者肉類,剁碎了拌裏頭,淺嘗個味兒。
但就這種野菜多米飯少的幹拌飯,平時是輪不到江麥麥的,她都是喝點撈不到米粒的菜湯。
說白了,就是涮鍋的第一遍水,江麥麥在這個家也從來沒有嘗過肉味兒。
大部分時候,到了飯點,她就要挨周小翠打,她就跑出去躲打......有些鄰居看她可憐,會給幾口飯吃,勉強餓不死。
沒有人給的時候,她就在田間抓田雞,打麻雀,或者挖點野蘿卜根,野果子什麼的果腹。
要不是後來有傅奶奶他們,她根本活不過十六歲的冬天......
江老太見江麥麥坐床板上沒動,就笑著說:“放心吃,沒毒,明天你就要出嫁了,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
江麥麥就覺得這笑容特別黃鼠狼,忍不住嗆聲:“奶的意思是在家就理所當然餓肚子了,可也沒見你們誰餓過肚子啊。”
但也不客氣的接過碗,端著就低頭扒拉起來。
前世她的中醫頗有成就,一聞就知道有沒有毒。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江老太嘖了一聲,難得語氣算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