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手裏的東西,梁茜眼神閃躲了一下。
隨即強裝鎮定,把包扔在沙發上。
“不就是一部相機嗎?你又怎麼了?”
“江予辰剛從生死線上搶救回來,醫生說他需要點興趣愛好轉移注意力。”
“我作為前輩,買來安慰他一下怎麼了?”
我忽然覺得胃部一陣絞痛。
好像過去在我身上,長出新的腫瘤。
剛談戀愛的時候,我們窮得叮當響。
偏偏憋著一口氣,寧願擠在十平米的城中村,也不回老家。
那時梁茜作為時尚雜誌的底層實習編輯,工資少得可憐。
連條一百塊的裙子都舍不得買,受盡白眼。
我主動把我的工資卡都交給了她。
也為了多賺錢給她買化妝品撐門麵,我連遊戲都不打了。
沒日沒夜地在工地搬磚、跑設計。
那時候她感動得一塌糊塗,抱著我發誓。
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給我配一台最高配的,讓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可結婚五年了,我的電腦依然是那台卡頓的破舊本。
而她反手用我的血汗錢,給情夫買八萬的徠卡。
“我買這相機也是擔待一下小輩。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對,我是挺計較的。”我笑了。
“畢竟,花的是我的錢。”
說完,我猛地站起來。
把相機砸進了垃圾桶。
“你瘋了嗎,周屹!”
梁夕尖叫起來,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嘴角滲出血絲。
她卻心疼地蹲在垃圾桶邊上,試圖去撿那些碎片。
“知不知道這相機多貴?你簡直不可理喻!”
這一巴掌,把女兒吵醒了。
諾諾揉著眼睛走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嚇得縮在門邊......
“爸爸......那個是媽媽要送給昨天來家裏的叔叔的......”
“媽媽不讓我碰那個相機,還吼了我,弄壞了媽媽會生氣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梁茜。
在我住院做手術的時候。
在我命懸一線整夜疼得睡不著的時候。
“你居然當著女兒的麵,把人帶到家裏來?”
“江予辰隻是來拿東西,你別聽孩子瞎說。”
梁茜還強撐著狡辯,我翻開銀行流水,笑了:
“梁茜,你別把我當傻子。”
“每個月從我卡裏轉走八千塊,說是諾諾的補習費。”
“三歲的孩子補什麼?實際上是給江予辰交房租的生活費吧?!”
“不、不是的,周屹,你聽我解釋......”
我懶得再聽她多說一個字,抱起女兒就往門外走。
把女兒送去了爸媽那裏。
二老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和滿頭冷汗,又看了看眼淚汪汪的孫女,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兒子,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媽心疼地扶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
“爸,媽。梁茜出軌了。”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