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抱著諾諾進了房間。
爸坐在我對麵,聽完我的講述,抽了一整盒煙。
“離吧。”他最後說。
“這種女人,咱們家不能要。”
接下來的幾天,我回公司辦理了交接手續。
為了孩子,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跟著工地到處跑。
要換一個能穩定上下班的。
就在我和同事交接的時候,一輛紮眼的紅色保時捷停在了工地門口。
梁茜帶著江予辰,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看著我沾滿灰塵的安全帽和工作服。
梁茜嫌惡地捂著鼻子,嗬斥道:
“周屹,你鬧夠了沒有?”
“你摔碎阿辰的相機了,現在立刻給他道歉!”
“看看你這副邋遢的樣子,再看看人家阿辰,幹幹淨淨的。我帶你出去我都嫌丟人!”
“家裏洗手間的水龍頭壞了沒人修,你趕緊把女兒帶回來,別鬧了。”
她已經習慣了把我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
站在她身後的江予辰,假裝不經意地露出紗布,茶言茶語地開口:
“周哥,你別生茜姐的氣了。”
“茜姐都是為了照顧我,才沒陪你做手術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要是心疼錢,等我以後去打工,我慢慢還你就是了......”
“阿辰說得對,周屹,一點小事,你非要鬧得那麼難看嗎?”
我切除一個拳頭大小的腫瘤,是小事。
而江予辰那估計再過會兒就要愈合了的劃痕,在她眼裏,人命關天。
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麼?!”
梁茜被我笑得發火,煩躁地擺了擺手:
“行了,看在你剛做完手術的份上,我懶得跟你計較了。趕緊帶女兒回家。”
“我是不會帶女兒回去的。”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她。
“梁茜,我們離婚吧。”
這幾個字一出,梁茜愣住了。
她皺著眉頭,大罵起來:
“周屹你有什麼毛病?!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告訴你,女兒還小,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
罵完,她冷笑一聲。
“本來明天的行業年度大會,我還打算大發慈悲把你帶過去,介紹給我那些朋友認識。”
“既然你這麼上不得台麵那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我看你一輩子也就是個在工地吃灰的命!”
說完,她拉著江予辰,氣衝衝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京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
時尚行業年度大會正在隆重舉行。
梁茜作為時尚雜誌的資深編輯,正在台上侃侃而談。
“......能拿到這個年度最佳主編的獎項,我最想感謝的,是我背後的男人。”
“是他一直以來的默默支持,才有了今天的梁茜。”
“我的成就,有他的一部分。”
台下掌聲雷動。
江予辰更是激動地站起身,在梁茜的邀請下,和她上台留念。
兩人深情對視,仿佛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就在江予辰準備接過話筒發言的瞬間。
我舉著兩本鮮紅的結婚證,穿過人群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對著台下所有媒體的鏡頭,笑得燦爛。
“我才是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