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這話一出，門外三人瞬間僵住，臉色驟變。

小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慌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爸！您在開玩笑吧！為什麼不捐了啊？”

親家公和親家母也急得紅了眼，上前一步連連追問：

“振東大哥，好好的怎麼突然反悔了？佳怡還等著救命啊！”

我冷冷甩開小越的手，盯著他一字一句質問：

“你說為什麼？你自己做了什麼齷齪事，你心裏不清楚？”

小越眼神飛快閃過一絲心虛，下一秒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嘩嘩往下掉，哭得聲嘶力竭：

“爸！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佳怡都被推上手術台了，您怎麼能在這時候反悔啊！”

“爸，求您救救她吧！”

他說著就要往地上磕，老伴連忙伸手去扶。

小越順勢抓住老伴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媽！你快勸勸我爸！”

“隻要能救佳怡，我和佳怡以後給你們做牛做馬，一輩子孝敬你們！”

親家公和親家母也跟著紅著眼眶哀求：

“振東大哥，求求你了！隻要你肯捐腎，我們給補償費，多少錢都行！”

看著他們滿臉焦急，我心中有些不忍。

他們是真以為女兒危在旦夕。

我正要開口說出真相，小越卻突然大叫一聲猛地站起身。

“爸！！”

樓道裏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小越一臉怨恨地瞪著我們，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知道了！您從一開始就不想救佳怡！您就是想逼我和她離婚！”

我和老伴當場怔住，滿臉不可置信。

“我什麼時候讓你離婚了？”

小越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扯著嗓子哭喊：

“您一直看不上佳怡，嫌棄她家沒錢沒本事，我都知道！”

“您不願意捐腎，您早說啊！我們不會逼您！”

“可您為什麼答應了，等到快手術了又反悔？”

“您知不知道，就因為您鬧這一出，佳怡又得重新排隊等腎源了！她真的等不起了啊！”

小越抹了把眼淚，冷笑一聲：

“哦——我知道了！您是盼著佳怡手術失敗吧？”

“您是想等她死了，再讓我娶您那些老同學的女兒，好滿足你們攀高枝的心思！”

“我告訴你們，休想！要是佳怡死了，我就陪她殉情！”

他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樓道裏瞬間炸開了鍋。

“江振東看著挺善良的人，怎麼這麼心狠啊！”

“親兒媳病危都不救，太冷血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別聽他胡說！是他騙我！他要把我的腎拿去賣錢！”

我急得大喊，想拿出手機裏的證據。

可小越哭得更凶，轉頭對著親家公親家母哭喊：

“爸媽！你們聽見了！我爸為了不捐腎，竟然編造這種謊話汙蔑我！”

“佳怡還在醫院躺著啊！”

親家公和親家母徹底信了小越的話，紅著眼眶憤怒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江振東！我們真是看錯你了！”

“你良心被狗吃了！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居然編這種瞎話！”

鄰居們也跟著起哄，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我和老伴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

老伴本就血壓高，被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氣得臉色鐵青。

胸口劇烈起伏，突然身子一軟，直直往後倒去。

“婉之！”

我驚呼一聲，慌忙撲過去抱住她。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對著小越嘶吼：

“快打120！你媽暈過去了！”

小越卻站在原地，冷冷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決絕：

“爸，您答應去捐腎，我就打。”

“要是不答應，我就不打。”

“您自己選。”

看著眼前這個狼心狗肺的兒子，我心徹底碎了，紅著眼睛咬牙答應：

“我去！我跟你去！快打急救電話！”

我剛點頭，樓道盡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走來，為首的警察高聲問道：

“請問誰是江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