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晏來到蓬萊閣,望月軒找到璃書:“我已下令擇日與你大婚,所以今日來問問你有什麼喜歡的,若有可以直接和仙官說,讓他們準備,一切以你喜歡為準。”
璃書聽到這裏,眼裏滿是驚喜,隨即又露出羞澀與為難的模樣:“阿晏,其實,不必如此,如若,如若你勉強,”璃書咬了咬嘴唇,眼裏閃著淚光,“如若阿晏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感到為難,無妨的。”
“不,本座會對你負責的,三月後,我們就大婚,這幾月我會讓禮部好好準備,給你最好的大婚,你要是有何喜歡的,也可以和禮部說出,一切以你為重。”今晏拭去璃書的眼淚,又快速把手抽開。
“好,一切都聽阿晏的。”璃書羞澀地低頭。
今晏離開了蓬萊閣,站在九重天南天門,看向遠方的雲海,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魔界,絳紫宮內,羨安正在後院修煉,清瑩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來,一不小心撞到了久久。
“你幹嘛!莽莽撞撞的,都撞到本獸了,小心打擾到阿姐修煉。”久久擋住清瑩的道路。
清瑩無視久久,隨手抱起久久,不顧久久的掙紮來到羨安麵前。
“怎麼了,何事如此慌張。”羨安收劍,看了清瑩一眼,坐到一旁的石椅上,端起杯茶。
“九重天上,九重天上,傳來消息,天帝要與蓬萊閣閣主大婚,三個月後,大婚。”
羨安舉杯子的手一怔,隻是一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知道了。”羨安隨口回了句,擦了擦汗,又開始練劍。
劍勢淩厲,一劍快過一劍,帶過呼呼風聲。
清瑩在一旁抱著久久不敢再發出聲音。
“天帝還有什麼蓬萊,跟我阿姐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告訴我阿姐,我阿姐是不是不開心呀。”久久在清瑩的懷裏掙紮著,嘴也沒停下,可是看自己掙脫不出,就放棄了。
清瑩捶了一下久久:“噓,閉嘴,別說了。”
久久一臉抱怨,別過頭,不再理會。
君澤不知何時站到清瑩旁邊:“你都說了?”
“嗯。”清瑩眼光隨著羨安的招式動著,口中滿是自責的口氣,“早知道,早知道就晚點說了。”
“無妨,她遲早要知道的。”
君澤看著羨安,她表麵上沒有任何情緒,但是他能感受到羨安的招式,比平時更快,更狠,更加的不留餘地,她心裏還是難過的,也是,畢竟,那麼久的情感。
是夜,羨安坐在絳紫宮的後院的石桌前,提著一壺酒,給自己倒上。
“怎麼背著我偷喝,小安,你這可不仗義。”君澤不知何時來到羨安身後,故作輕鬆地調動著氛圍,隨後坐在了羨安的對麵。
羨安沒有回話,隻是遞過一壺酒。
君澤接過打開酒壺,聞了聞:“好酒,怪不得偷偷背著我喝,是不是舍不得?說說看,你還偷偷藏了多少?”
羨安自然知道君澤是在安慰自己調節氣氛,想扯出一絲笑容。
“不願意說就別說了,怎麼笑比哭還難看。”君澤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我那酒多呢,當年我可是四處尋酒,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幾壺。”羨安扯出一絲笑。
隨後兩個人隻是對月飲酒,不再說話。
許久,羨安忽然開口:“君澤,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到如今都放不下?”
羨安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我以為我放下了,我以為我是恨他的,我以為我不在意了,可是,聽到這個消息,我的這裏——”,羨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可是這裏還是疼了一下。”
君澤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不傻,動了心的人,哪會那麼容易就放下。”
羨安苦笑:“我應該放下的,他娶誰,與我何幹,我們現如今站在彼此的對立麵。”
君澤看著羨安,眼裏沒有了以前的放蕩不羈,認真的說道:“小安,難過的話就哭出來,不用那麼堅強的。”
羨安搖搖頭。
“我哭不出來,”羨安仰頭喝完一杯酒,“我的眼淚,已經在忘川裏流幹了,哭不出來了。”
君澤沒有在說話,隻是默默陪著羨安坐著。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酒喝了一壺又一壺,直到天微微亮,羨安才放下酒壺。
“都過去了,我的傷心到此為止了。”
“都過去了?”君澤看著羨安,滿臉的心疼,明明以前的羨安受了委屈可是會讓很多人哄的小女孩,如今卻一個人在夜裏對著月亮喝酒,天亮就要忍住悲傷。
“都過去了。”羨安點點頭,目光平靜,“從今以後,他是九重天的天帝,我是魔界的魔尊,他娶他的天後,我做我的魔尊,再無瓜葛。”說完便轉身走進寢殿。
君澤站在原地,看著羨安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當年那個鮮活快樂的女孩,終究是回不來了。
第二日,羨安正在大殿處理奏折,清瑩抱著久久氣呼呼的走到羨安的旁邊坐下。
“怎麼了,氣呼呼的?”羨安看著一人一獸都是生氣的神情不禁發笑提問。
清瑩站起身,久久則跳到羨安的案上,“氣死本獸了!壞男女!”
清瑩憤憤的說:“我今日去打聽天帝為什麼大婚的消息,就聽見小道消息,說這個天帝和蓬萊公主,在那天一起喝酒吃飯,蓬萊公主腳崴了,是這個天帝抱著她去了蓬萊公主以前住的寢宮,然後就沒有出來,到第二天才出來的呢!隨後天帝就在大殿上宣布要娶蓬萊公主為天後。”
清瑩氣憤的快速講完,喝了口水順了順自己的氣,又繼續說道:“主上,你想想啊,孤男寡女,第二天才出現,就求娶,用腦子想想都知道那天晚上他們幹什麼了。”
“幹什麼了?”久久突然提問。
“反正就是不好的事情。”清瑩被久久的提問噎住。
“所以呢?”羨安拿起一本新的奏折,問道。
清瑩愣住:“主上,你,你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