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已深,月如初。
三望城一戶人家中,正上演著一幕罕見的一幕。
一身紅綢嫁衣的新娘子,在灶台邊忙碌,臉上沾的不是胭脂水粉,而是鍋灰與香汗。
新郎沒有高頭大馬,沒有賓客滿堂,隻大汗淋漓地鋪著被褥、貼著囍字。
灶膛裏幹柴劈啪作響,竟比鞭炮聲還要悅耳。
一切都顯得荒唐,一切又無比自然。
四菜一湯的簡陋婚宴備好,兩人對坐在後院涼亭裏。
“夫君。”馮伊輕挽衣袖,玉指微彎成蘭花狀,“百年之後,你我彌留之際,可還會記得今日這場特別的婚禮?”
鄭陽抬眼,望著她微紅的臉頰,聲音發澀:
“娘子,委屈你了。方才拜堂時那句不離不棄,我不會忘,也不敢忘。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鄭陽第一個家人。你我生死與共,一同壯大我們的家族,你願意嗎?”
馮伊笑顏如花,將酒盅遞到他麵前:“一言為定!”
“好!得妻如此,何愁大業不成!”
鄭陽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
婚房內,燭光搖曳。
鄭陽指尖輕抬起馮伊尖尖的下頜。
她美眸輕轉,嘴角微動,似有話要說,卻又咽了回去。
“娘子,歇息吧。”鄭陽喉結滾動。
馮伊肌膚勝雪,讓他心急火燎,卻又舍不得魯莽觸碰。
“嗯......夫君,我不太會......”
話音未落,馮伊已被鄭陽輕輕放倒在床上。
昏暗燭光映著二人起伏不定的身影,月光悄悄漫入,連空氣都染上幾分曖昧。
馮伊咬緊下唇,緊閉雙眼,偶爾睜開一隻眼偷看,對上鄭陽灼熱的目光時,又會慌忙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鄭陽翻身躺倒,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與馮伊結為真正夫妻】
【獎勵發放中......】
【特效解毒散×1】
【基礎屬性提升中......】
【體魄:100】【力量:100】【速度:100】【悟性:100】
【家族成員+1】
【全部獎勵發放完畢,宿主辛苦了】
係統音落下,一股暖流自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鄭陽驚愕地發現,身上舊傷正飛速愈合,疲憊與酸痛一掃而空,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夫君,你傷勢還沒好,是不是很辛苦?”
馮伊伸手摸索著他的傷口,可那些傷痕,竟已盡數消失,連早年為鄭家留下的舊疤都不見蹤影。
“咦?夫君你......”馮伊怔住,被他身體的變化驚得說不出話。
下一秒,她下意識掀開紅被向下看了下,俏臉瞬間滾燙。
“娘子沒事,我還可以。”
鄭陽渾身力量澎湃,從未如此自信,翻身再次覆了上去。
“夫君,來日方長,別累......”
馮伊話未說完,便再也張不開口。
這一夜,注定無眠。
馮伊早已雙腿發軟,鄭陽卻依舊龍精虎猛。
翌日天明。
鄭陽伸了個懶腰下床,輕輕將帶著痕跡的床單從馮伊身下抽出,替她蓋好被褥,才穿衣出門。
聽到房門輕響,馮伊緩緩睜開眼。
她是在裝睡——再不裝睡,夫君怕是真要沒完沒了。
“得抓緊休息,午時還要做飯。”馮伊小聲嘀咕一句,抱著鄭陽換下的外衣,沉沉睡去。
......
鄭陽負手走在九武街上。
從鄭家帶出的銀子已所剩無幾,他必須盡快搞錢。
眼前這條橫貫三望城的九武街,便是最好的去處。
據說,這裏十幾家武館,曾為三國輸送過九位大將軍。
其中,又以白家的三疊刀訣、陸家的鳳鳴槍訣最為出名。
鳳鳴槍訣,鄭陽並不陌生。
他曾與大梁上將陸寒交過手。
他將現代格鬥融入鄭家槍法,修至九重,與陸寒大戰三百回合,從馬上打到馬下,仍是不分勝負。
收兵之時,兩人皆大為震驚。
陸寒震驚的是,一個小校尉,僅憑一套不入流的槍法,便能與自己戰平。
鄭陽則是驚於,陸寒的鳳鳴槍訣隻修到七重,便已逼得他全力出手,仍占不到半點便宜。
從那以後,鄭陽才真正重視起所謂的上乘功法。
若自己能得到上乘,甚至皇室珍藏的大乘功法,再配上100點的悟性,對建立新家族而言,必定如虎添翼。
不多時,白家武館已在眼前。
朱紅大門敞開,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上百號人排成一條長隊,緩緩向前挪動。
這些人都是想花錢學一兩招本事的普通人。
哪怕悟性不足,隻練到兩三重,也足以改換門庭,投靠王府做個幕僚,換一生榮華。
隻可惜,上乘功法向來難練,許多傳承數代的家族子弟,至死也不過五六重而已。
更別說這些半路出家、悟性平平的普通人,大多不過是花錢買個念想。
“嗖!”
就在這時,一根木簽驟然射在鄭陽腳前。
鄭陽抬眼望去,隻見一名紮著長馬尾的黑衣少女坐在樹枝上,一雙細長小腿,來回晃著,正對著他咯咯傻笑。
“公子!生麵孔啊,新來的?”
鄭陽微微皺眉。
這少女的打扮讓他莫名熟悉——長馬尾、半透黑紗衣,與這古代格格不入,反倒像極了現代的姑娘。
“說你呢,那個長得高高的!打哪兒來的?”
見鄭陽不說話,少女臉上露出幾分慍怒。
“姑娘,在下鄭陽。我們見過?”鄭陽回想片刻,確定並不認識她。
“鄭陽,不怎麼好聽。我叫蘇小瑤,蘇家武館的!”
蘇小瑤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地,未帶起半分塵土。
鄭陽心中一凜:好身法!
“喂,想學武?我給你推薦個好地方如何?”少女叉著腰,上下打量著他。
鄭陽笑了笑,沒有接話。
大武館周圍,拉人騙學費的小武館不在少數,多半早已撐不下去。
“怎麼,看不上我們?本小姐是看你長得俊才特意叫你,別不識抬舉!”
蘇小瑤柳眉一豎,聲音也尖了幾分,“看你儀表堂堂的,不會是......沒銀子吧?”
鄭陽被她攪得有些心煩,隨手掏出錢袋:“銀子我有的是,但我就不去你那裏學!”
蘇小瑤氣急,粉唇抿緊,目光悄然落在他的錢袋上。
下一刻,“嗖”的一聲。
鄭陽還沒反應過來,蘇小瑤已一把奪過錢袋,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