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個算法?”鄭陽打量著全新的馮伊。
脖頸白淨,四肢秀長,原來他認為的孱弱放在女子身份上卻很玲瓏。
還有這軟糯糯的聲音,以前鄭陽沒少牢騷過馮伊娘娘腔,現在看來,一切都合理了。
“嗯......”馮伊眨著大眼,忽然笑出了聲。
“要不......你娶了我吧!”
鄭陽一怔,下意識的勒緊了韁繩。
馮伊不以為然的繼續補充:“你看,我待在你身邊一年多這事肯定是要傳出去了,想必我將來也是嫁不出去了!而且......這事要是讓爹知道了,肯定能氣死他!”
說著,她嘴角一勾,露出得意的笑容。
“對了,但是我爹可能會讓你入贅,你覺得呢?”
鄭陽本準備爽快的答應,朝夕相處一年有餘,他早把馮伊視作家人,如今她卸掉偽裝,一副天仙的模樣,自己係統也需要家人。
鄭陽想不到一絲拒絕的理由。
可是,當他聽到入贅時,心尖還是緊了一下。
“係統,入贅的可以嗎?會有獎勵嗎?”
鄭陽壓低聲音。
【不行的宿主,假結婚,入贅,強迫的都不可以哦!】
鄭陽眉頭微蹙,夾馬上前,沉聲道:“成親可以,入贅不行!你要是願意,以後就是我鄭陽的正妻,我絕不負你!要是有難處......那就作罷!”
馮伊喉嚨滾了下,斜眼偷瞄著鄭陽。
這男人,知道我是郡主了還這樣和我說話!
不行,我服侍他一年多了,怎麼也得挽回些麵子。
“咳咳!”馮伊幹咳兩聲,裝腔作勢起來:“鄭校尉,你可知我爹有六城之地,五萬精兵?馮家更是有祖傳的上乘劍法,‘馮鬆劍訣’!”
說到這裏,馮伊露出得意。
如今天下三朝兩王,每個王室都有自家的上乘武學。
雖然自己悟性不高,隻練到了第三重,可那也比鄭陽原本學的不入流的鄭家槍法強上太多。
鄭陽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哼!那又怎樣?難道你忘記我用這套鄭家槍法擊敗過多少上乘武學的武將了?”
這話一出,馮伊頓時語塞。
她太清楚了,這一年多時間,她見過太多次鄭陽殺敵與馬下,而對方都是所謂習得上乘武學的武將。
馮伊至今還很疑惑,為何那種簡單的槍法會在鄭陽手裏有不一樣的使法?
這事其實不是什麼秘密,鄭陽是把現代格鬥技巧融合到了鄭家槍法之中,經過無數次的演練和實戰,最終成了現在路數。
馮伊之所以不知道,還是因為她練武的悟性太低。
轉眼間,一條岔路口出現在二人麵前。
一側是通往漢北王地界的,另一側則是通往三望城的方向。
“考慮好了沒?”鄭陽勒住韁繩,側目看向馮伊。
“我是沒打算去入贅的,而且鄭家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我北上,我打算去三望城!”
鄭陽麵無波瀾,心中卻很希望馮伊跟自己走。
隻不過他很明白,在這朝代,要立國,先立家,可要立家那就要先立主夫綱。
尤其這位馮伊,他要娶她做正妻,她又是郡主身份,萬一被她拿捏了,以後自己就難做主了!
馮伊麵頰漸漸變紅,時不時偷看一眼鄭陽,始終不發一言。
鄭陽等了片刻後,調轉馬頭:“好了!馮伊郡主,我們就此別過!有緣日後再見!”
話音未落,鄭陽策馬揚鞭。
馮伊心頭一緊,脫口而出:“等,等等我!我嫁,我嫁你!”
說著,她用力抽鞭,緊緊跟在鄭陽身後。
聽著身後那淩亂的馬蹄聲,鄭陽嘴角勾出狡黠:小丫頭!我還治不了你!
半個時辰後,三望城映入眼簾。
這是一座十幾萬人口的城池。
位於大乾,大梁和大越三國交界處,戰略位置險要。
正因如此,三國商議後決定把此城作為中立之城。
城中沒有兵卒,也不屬於任何一國。
沒了官府的征稅,讓這裏的商業繁榮,可也同時引來了更多的三教九流。
這種龍蛇混雜的地界,正是鄭陽當下完美的庇護之所。
“鄭陽,我們到這裏幹什麼?”馮伊好奇問道。
她雖不想回家,卻也沒想過要到這種三不管的地界。
“你該叫我什麼?”鄭陽反問道。
馮伊愣了下,隨即臉頰緋紅,聲音弱不可聞:“夫......夫君,我們到這裏做什麼?”
鄭陽看向係統,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還挺正式,要成親入洞房才行!
“買東西,成親,入洞房!”鄭陽下馬,牽馬入城。
“洞房......這麼快?”馮伊小嘴張的能塞進雞蛋,怎麼說自己也是個郡主,在這裏結婚,還要馬上......洞房?
鄭陽在城裏轉了小半天,連打聽帶觀察。
最後用六十兩每月的價錢租下了一間寬敞的府邸。
前後兩院子,共有六間青石瓦房。
前院三間均是臥房,院子外主要用於拴馬和養家畜。
後院一間主人房,一間書房,外加一間雜物房。
後院清新雅致,雖比不上鄭家,可石凳,假山,涼亭小池一應俱全。
鄭陽之所以用高價錢租下這裏。
一是不想委屈了馮伊,二來這裏位置極佳。
距離城池的北門,不足兩百步,前街是三望城最繁華的街道,青樓酒樓,茶館,布料店,武館都有。
後街就是菜市場,馮伊買菜做飯做都方便。
而且,既然是家族,那後麵的妾室還有孩子的房子還是提前準備出來好。
鄭陽左一頭右一頭的忙著,從囍字的紅紙,囍字的紅蠟燭,到成衣鋪的嫁衣,再到馬頭上的紅綢。
鄭陽表現的像個結婚的老手,快而不亂,而馮伊隻是傻傻的跟著,腦子一片空白。
打從她聽到洞房二字後,腦子就一直是懵的,隻是下意識的跟著鄭陽。
隨著夜色的降臨,二人終於帶著東西返回了府邸。
“娘子,換上吧!我出去收拾下!”鄭陽把紅色的嫁衣放在床榻上,掉頭就出了門。
馮伊回過神,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金絲紅綢嫁衣。
我就這麼嫁了?這鄭陽戰場上雷厲風行,她很是佩服,這婚事也這般草率,會不會太兒戲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了鄭陽的喊聲。
“快著點,我不會做飯,一會的晚飯還要你來!”
“哦哦!好的!”馮伊本能的回答。
伺候鄭陽,幾乎已經成了她一年來的日常。
“嗬嗬,和我想的婚禮很不一樣,不過......好在新郎沒變!就這樣吧!”
馮伊自嘲的笑了笑,隨後便換上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