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攤主們慢慢散去,一個個都是拿著銀子,堆著笑離開的,畢竟大家都沒想到,才剛出攤就碰到個冤大頭包圓了。
一陣冷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悄然落在鄭陽頭上。
鄭陽墊了墊錢袋,還有四十文錢。
四十文錢,四個包子!
自己一頓飯的錢。
“嘖嘖......就剩這麼點了,就算你悟性高,人家白家最少也收二兩呢,你這......嘖嘖!”
蘇小瑤踮腳,邊砸吧嘴邊搖頭。
鄭陽臉紅脖子粗,這要不是個女孩,他早就動手了!
可現在,除了詛咒她,還是隻能詛咒她一輩子嫁不出去!
“年輕人,你要拜武館學藝?”
老者方才把一切看在眼裏,鄭陽每發出去一兩銀子,他的讚許就多一分。
在這三不管的三望城,像鄭陽這種武藝高超,又不以武欺人的甚至少見。
鄭陽側身,對著老者作揖:“是的前輩!可眼下看來,還是去賺些銀子吧!”
“哦,原來如此......”老者點點頭,隨即從懷裏摸出二兩銀子。
“年輕人,老夫姓蘇,單名一個瓊字!這二人銀子就當是為這丫頭賠罪了!”
鄭陽瞄了眼蘇瓊手裏的銀子,腹誹:還真是蘇窮!你孫女害我沒了四十兩,你給二兩打發叫花子呢!
“謝蘇老,我堂堂八尺男兒,賺銀子並非難事,告辭了!”
說完,鄭陽遞給蘇小瑤一個咱倆沒完的笑容,轉身就走。
見鄭陽走遠,蘇小瑤捂嘴偷笑。
“該!讓你追我的時候用破菜葉子砸我!”
蘇瓊這時卻突然幹咳了兩聲,一手緊捂著胸口。
“爺爺,你怎麼了?”
蘇小瑤急忙攙扶,一直給蘇瓊撫摸著後背。
“咳咳......沒事!這小子,年紀輕輕,內勁怎會如此深厚!”
這話一出,蘇小瑤緩緩看向鄭陽離去的方向。
這麼厲害?爺爺可是把家傳的‘百蘇功法’練到八重的人,在這三望城裏,能勝過他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
回到家門口。
鄭陽撣了撣身上塵土,擠出一抹笑容後才進了門。
“娘子,我回來了!”
才踏進後院,一陣肉香就撲麵而來。
鄭陽鼻尖蠕動,是紅燒肉的香味。
還得是的媳婦,知道自己好這一口。
“夫君你回來了!還有一個青菜,馬上就好!”
馮伊擦了把額頭細汗,笑著打招呼。
鄭陽擼起袖子上前幫忙。
很快,一壇子紅燒肉,兩道青菜就擺在了院中石桌上。
馮伊一直笑著給鄭陽夾肉,這種帶皮的五花三層是鄭陽最喜歡的,馮伊記得,為此她做砸了無數次。
“夫君,明天我想去買幾隻雞養在前院!然後在後院池子裏種一些荷花,家裏還沒買米,明天也要去購置一些。”
鄭陽捏了捏那繡著‘瑤’字的錢袋,終是沒忍心告訴她錢沒了的事實。
一個絕色的郡主,為自己洗衣做飯,如今我卻要連米都買不起了嗎?
鄭陽說不出口。
他看了眼錢袋,狡黠一笑:“娘子放心!明天你在家休息,東西我去買!”
暮色四合,院子內寂靜的隻有蟲鳴。
屋內,馮伊香汗淋漓,語氣帶著哀求。
“夫君,我、我不行了!休息下吧!”
鄭陽大氣不喘,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柔聲道。
“嗯!辛苦娘子了,睡吧!”
馮伊感激的點點頭,往鄭陽懷裏擠了擠,很快就睡了過去。
鄭陽盯著窗外的皎月,靜靜等著馮伊睡去。
自從激活了一百屬性後,他睡眠都變得很少。
終於,屋外傳來了三更的聲響。
鄭陽緩緩起身,換了一身衣服,揣著一把匕首,帶上麵紗後,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借著月色,鄭陽朝蘇家府邸疾奔而去。
一盞茶的功夫,蘇家到了。
鄭陽一個縱身翻過了三米高的圍牆。
憑著白天記下的路線,繞開弟子們的住處,悄無聲息的到了後宅。
鄭陽攀上屋頂,腳步放的極緩。
一片片青瓦被他掀開,月光透口而入,鄭陽仔細觀察。
他要確定好那一間可能藏著銀子。
不多拿,就拿四十兩,把欠我的還回來!
可惜,夜已深,屋內光線太暗。
鄭陽始終無法確定那一間屋子會有銀子。
就在揭開最後一件屋頂的瓦礫時,一道耀眼的白光把月光反射了回來。
鄭陽嘴角勾起,找不到銀子,這塊美玉拿去當了也能值不少銀子。
鄭陽隨即翻身跳下,用匕首輕輕挑開門栓。
房門打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鑽入鼻腔。
鄭陽看向床榻,床上人睡的平穩。
他弓身走到桌前,在一堆衣衫中找到了那塊玉佩,一陣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鄭陽暗讚一聲好玉!急忙裝進兜裏。
可就在他轉身出門時,卻忽然撞見起夜的蘇瓊。
二人同時一怔。
蘇瓊率先反應過來,跨步上前,同時暴喝一聲:“大膽淫賊!竟敢私闖我蘇家武館!”
話音落,一道凜冽的掌力帶著風聲,直撲鄭陽麵門。
鄭陽做賊心虛,反應慢了半拍。
倉促間隻能出掌對接。
“嘭!”的一聲悶響。
鄭陽身體騰空,他正好借勢跳到了身後的房簷。
蘇瓊則是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牆麵上才算穩住身形。
鄭陽慌忙轉身,在屋簷上踏瓦疾行,從一個屋簷蹦到另一個屋簷,不一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瓊沒有再追,此刻他體內氣血翻湧,一股熱流從丹田處湧出。
“嘔......”一口鮮血噴出。
屋內的蘇小瑤聽到聲響,穿著肚兜就跑了出來。
“爺爺!什麼淫賊?發生什麼了?”
“我沒事!”蘇瓊擺擺手,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到底是老了,差點把一個淫賊當成了年少有為!”
蘇小瑤慌了神,急忙穿好衣衫去攙扶蘇瓊。
“爺爺,你到底在說什麼?誰是淫賊?”
蘇瓊坐在院中石凳上,仔細打量著蘇小瑤,麵露疑惑。
“小瑤,剛才沒人對你......做什麼吧?”
蘇小瑤搖搖頭,一臉茫然:“沒有!我才剛睡著,就聽......”
話沒說完,蘇小瑤臉色驟變,一雙小手在衣衫上摸來摸去。
“爺爺!我的玉佩沒了!我娘留給我的玉佩沒了!”
蘇瓊微微蹙眉,擦去嘴角血漬,苦笑道:“這混小子!私闖閨房,竟然是為了偷玉佩!不過,也好過淫賊啊!”
另一邊。
鄭陽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
房門關上的刹那,他才開始狂喘如牛。
不是累的,而是第一次做賊虛的。
此刻,鄭陽覺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他沒敢立刻回屋,一直等了半個時辰,待到呼吸平穩了些,又安慰了自己一句:不怪我!蘇小瑤,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這話說出,他才算心安理得的進了臥房。
鄭陽一夜沒合眼。
緊張感退去後,他才發現,與蘇瓊對的那一掌讓他心口發悶,像是被巨石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