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陽心尖一陣劇顫,兩千兩?當鋪老板明明就給了我二十兩!
是你想訛我?還是那老板坑我?
鄭陽目光飄向窗外,有些坐不住了,他很後悔當初選擇的不贖!
偷了人家思念母親的信物不說,關鍵是還被坑了。
就在鄭陽準備起身告辭時,蘇小瑤回來了。
“呦!這不是我的小師弟,鄭陽嗎?叫聲師姐聽聽!”
一進門,蘇小瑤就陰陽怪氣的開口。
鄭陽惦記著玉佩,沒心思打理她。
“蘇前輩,晚輩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蘇小瑤聞言,麵色驟變,攔住了鄭陽的去路。
“你什麼意思!銀子交了,架也打了!不叫師姐我不和你計較,還叫我爺爺蘇前輩?”
蘇小瑤明白,鄭陽這一次一戰成名,留下是武館的招牌,走了就是武館的禍事。
“這事......容我考慮幾日!”鄭陽側身離開。
鄭陽確是猶豫了,他與蘇瓊理念不合,若是按照蘇瓊的想法,那必然會把大量有才華的人拒之門外。
那還怎麼崛起?難道就做一個三流武館的館主?
到時候再被鄭家人來取笑,人家會說:看吧,離開了我們鄭家,你也隻能做個館主,還是那種瀕臨倒閉的武館!
一想到這些,鄭陽就脊背發涼,自己親口說的那句‘不出五年,我鄭陽建立的新家族,名號定會傳遍整個大乾!’至今清晰在耳。
鄭陽前腳出門,身後就傳來蘇小瑤的抱怨。
“爺爺!你剛才怎麼不說話啊!現在玉佩丟了,您又受傷了,三天後論武初演的五百兩獎金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別說了!爺爺有分寸,人家救了我們,難道還要強留人家不成!”
“您就是這樣!死要麵子!剛才李夏末看病的二兩銀子已經花光了積蓄!我看明天拿什麼開飯!”
鄭陽聽得清楚,加速朝當鋪趕去。
跨檻而入,見到老板正和夫人在前台用膳。
鄭陽陪著笑臉上前。
“掌櫃的,您還記得我不?今早剛來當過一枚‘沈’字玉佩的!”
掌櫃的匆匆瞥了眼鄭陽。
他當然記得,一個拿著極寒玉來當二十兩還不贖回的傻子。
“何事啊公子?是否又有稀罕物前來典當啊?”
掌櫃的放下碗筷,急忙起身迎接‘財神爺’。
“不不,我是來和您商量個事,早上那塊玉佩,我能不能現在贖回?”
鄭陽一反常態,表情諂媚。
掌櫃的淡淡一笑,隨即坐回椅子。
“公子莫要開玩笑了,死當已簽,概不贖回!”
鄭陽上前作揖,小聲道:“我多出銀子......二十五兩贖回可好?”
鄭陽隻有二十兩,隻待掌櫃的答應,他再想辦法去湊剩下的五兩。
掌櫃的冷笑搖頭,繼續吃飯。
坐他旁邊吃飯的胖媳婦有些不耐煩了。
“去去去!別在這耍無賴!價值上千兩的極寒玉,你加五兩就想贖回?別在這裏做白日夢了!”
聽到這話,鄭陽斂去笑容,轉身去關房門。
好吧,你既然知道價值,就說明你在坑我了,那可就別怪我下手沒輕沒重了!
‘吱呀’屋門關緊。
鄭陽嘴角勾出一抹陰狠的弧線。
......
片刻後,房門打開。
鄭陽撣了撣衣衫,一臉愁容。
在他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討饒聲。
掌櫃的和他媳婦,癱坐在地,臉腫的像是茄子。
嘴裏說話都含糊了:“壯士饒命,真是被陸家1000兩買走了,真的,說是要給這次論武頭名的獎勵!”
“對對,他們,他們還說,反正今年也是他們陸家的,到時候名聲有了,銀子也沒損失!”
老板夫人捂著發脹的臉頰,跟著補充。
“賤骨頭!不打就不說!”鄭陽負手而去。
......
從當鋪離開,鄭陽到集市去買了馮伊需要的東西。
兩隻老母雞,一袋子大米,外加點花種子。
想想自己新婚時,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買給娘子,鄭陽又多買了一支銀釵。
二十兩文銀,僅剩五兩。
回到家中。
馮伊正坐在石凳上,雙手撐著麵頰,發著呆。
桌子上的飯菜一點沒動,早已涼透。
聽到鄭陽開門的聲音,馮伊笑著起身。
當她見到鄭陽手裏的雞和大米時,更是笑顏如花。
此時,已過未時,馮伊竟一直等著自己吃飯。
鄭陽心生暖意,煩心的事頓時一掃而空。
想必,這就是家有賢妻夫忘愁吧!
“來娘子!我給你買了個禮物!”鄭陽把銀釵拿出。
馮伊眼眸驟然亮起,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發釵了。
上一次還是兩年前,她在漢北王府的時候。
那時,金的發釵她都看不上眼,一定要鑲嵌的寶石夠吸引人才行。
然而現在,這一隻簡樸的銀釵卻讓她心潮澎湃起來。
“夫君,你給我帶上!”馮伊整理下發髻,悄然轉身。
鄭陽聞了一下,梔子花香淡了,多了一絲不怎麼好聞的油煙氣息。
可就是這種味道,讓他鼻頭酸了一下。
“好了娘子!你先湊合,將來我一定把最好的,最貴的,最稀有的,給你插滿!”
馮伊把發釵擺正,莞爾一笑:“不用!這就是最好的!”
轉眼間,夜色降臨。
鄭陽與馮伊躺在床榻上。
鄭陽麵色如常,馮伊還是大口喘著粗氣。
她剛要轉身摟住鄭陽,又把手縮了回去,生怕夫君再說出‘再來一次’四個字。
鄭陽此刻滿腦子都是玉佩和銀子的事。
玉佩在陸家那裏,去偷不現實,那裏可比蘇家大多了。
還有銀子怎麼辦,現在就剩下五兩了,蘇家也因為自己現在快揭不開鍋了。
如今,隻能參加那個什麼輪武初演了,到時候銀子和玉佩不是全有了!
嗯,就這麼定了!先用蘇家弟子的身份參加,日後要是和那老爺子不合,大不了退出!
鄭陽心寬了些,一個轉身發現馮伊還瞪著大眼沒睡。
“娘子,怎麼還不歇息?”
馮伊使勁眨了眨眼:“白天睡多了!”
鄭陽笑出聲。
是啊,一天無所事事,在家竟睡覺了,得找點事給她做才行。
想到這裏,鄭陽看向馮伊白皙又扁平的小腹。
“娘子!我們加油生個孩子吧!”
馮伊側首,有些害羞的反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鄭陽露出狡黠的笑意:“都喜歡!在那之前,我們準備功夫要做足!”
話音剛過,鄭陽一個翻身就撲了上去。
......
一刻鐘後,香汗淋漓的馮伊終於困了。
眼皮發沉,這個夫君太過勇猛了些,要不給他找個小妾吧!我一人好像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