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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蘇瓊=蘇窮

隻見鄭陽眉頭一緊,躲開刀刃的同時對著白峰胸口猛砸一拳。

白峰反應及時,立刻收臂護在心口。

下一秒。

“嘭......哢嚓!”

白峰隻覺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小臂湧向全身,那是小臂斷裂的聲音。

不僅如此,那一拳的餘威還透過手臂擊傷了他的內臟。

白峰悶哼一聲,身體騰空倒飛十米。

在他身後,是近百名的圍觀人群。

此刻,他們像是被石子擊中的湖麵,如同漣漪般集體後仰。

鄭陽趁勢而上,三步跨到白峰麵前。

一手擊飛他豎劈下來的單刀,另一手分別用指、拳、掌,眨眼間三下“砰砰砰”再將白峰震退。

白峰的身軀在人群頭上掠過,像是一個青色的麻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這還沒完,鄭陽又彎腰蓄力,身體如箭矢般射出。

在白峰落地之前,又要轉身一記側踢。

這一腳,鄭陽使出全力,勢必一招斃命。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的蘇瓊和蘇小瑤同時大喊。

“別殺他!留他性命!”

鄭陽疾閃,腳底避開了白峰的心口,狠狠踢中了他的肩頭。

又聽‘哢哢’一聲,是肩膀脫臼的聲音。

白峰終是沒忍住劇痛,一聲嘶吼響徹整個蘇家武館。

“阿嗷......”

圍觀人群一片死寂,除了白峰捂著肩膀的呻吟,沒有一人發出聲響。

上百隻眼睛盯著倒地的白峰,他額頭布滿汗珠,一絲不苟的盤發四散開來。

鮮紅的血珠,正從嘴角一滴滴落下,把那一戳小山羊胡都染成了紅色。

“大、大師兄!”

白家弟子回過神,趕緊上前攙扶。

鄭陽回頭,看向蘇家祖孫。

蘇小瑤摟著受傷的李夏末,滿臉得意,嘴角勾到了耳根。

再看蘇瓊,雖是對著鄭陽微微點頭,可眼眸裏卻藏著憂慮。

這時,慢了半拍的人群開始躁動。

“這白家的白峰敗了?”

“這還有假?你沒看到白峰都啥樣了?”

“我還不是不敢信?不是說這白峰是白家的後起新秀嗎?”

“呸!啥新秀?悟性離他弟弟白嚴差遠了,就是仗著他爹撐腰而已!”

鄭陽明白蘇瓊喊停他的用意,是怕和白家撕破臉。

可鄭陽卻是自信滿滿,從他的角度看,這眾人口中的大師兄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而這傳的的神乎其神的‘三疊刀訣’也很讓他失望。

這也是他剛才沒有馬上出手的另一個原因,他要看清白家的路數。

“大師兄,你......沒事吧?”白家弟子圍著白峰輕聲詢問。

“大、大師兄暈了!快快,抬大師兄回去!”

十幾個白家弟子手忙腳亂,爭相扛起白峰,像是抬棺材一樣把他抬走。

鄭陽返回蘇家後院,對著蘇瓊抱拳:“蘇前輩,實在過意不去,若不是我......”

鄭陽心中有愧,要不是自己昨天打傷蘇瓊,今天也不會鬧出這個亂子。

可他話沒說話,就被蘇瓊出聲打斷。

“謝鄭公子出手相救!”說著,蘇瓊彎腰對鄭陽深深一躬。

鄭陽急忙攙扶,愧意更濃:“蘇前輩,明明是我......”

“哎!不說那些,明明是我歲數大了,練武激進受了傷!再次謝過鄭公子出手!”

鄭陽一時有些發蒙,這蘇瓊像是怕自己說出昨晚偷竊的事,這是在袒護自己?

蘇小瑤更懵,她不明白二人在搞什麼。

鄭陽幫了蘇家為何要道歉,爺爺明明是被昨晚的飛賊所傷,又為何要說自己練功時弄傷的?

想到這裏,蘇小瑤忽然湧出一股酸楚,娘留給她的遺物沒了!別讓我找到那個飛賊!

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好戲散場,人群慢慢散去。

蘇家弟子整理起淩亂的武館。

李夏末的傷勢並不嚴重,蘇小瑤並不放心,還是帶著他去看了大夫。

蘇瓊則邊咳嗽著,邊把鄭陽請進了書房。

見四下無人,鄭陽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和盤托出。

“蘇前輩,這白家的三疊刀訣不過如此,為何會與陸家齊名?”

蘇瓊虛弱的笑了笑,解釋道。

“這三疊刀訣乃是上乘功法,一到三重為入門,四到六重為小成,隻有七重之後才算是真正的上乘!”

鄭陽聞言豁然開朗,怪不得之前與他交手的陸寒如此厲害。

比那個白峰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原來七重是分水嶺。

“蘇前輩,晚輩還有一事不明!”鄭陽又問。

蘇瓊瞄了眼鄭陽,露出苦澀的笑容。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不拆穿你昨夜偷盜之事吧?”

鄭陽臉紅的點點頭。

“哎!”蘇瓊長歎一聲,緩緩道來:“你可知,小瑤那丫頭為何要搶你錢袋?”

鄭陽搖頭。

“不瞞公子,蘇家武館已經撐不下去了!現在館內弟子多是交不起館費之人,甚至有幾個還無家可歸。吃住全在館內!”

蘇瓊說著,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練武的弟子。

鄭陽皺眉,他明白這是蘇瓊心善,可他還是搞不懂為何不收一些有家底的弟子?

畢竟三望城,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其他武館也都是這樣幹的,撿一些白陸兩家挑剩下的弟子,以此維持生計。

“蘇前輩,您老可是仇富?”鄭陽想到一種可能,老人家是不是年輕時受過一些心理創傷。

蘇瓊一愣,轉頭看向鄭陽,隨即又咳嗽又笑了起來。

“嗬嗬......老夫怎會如此崖異?和銀子為仇?”

“那您這是......”鄭陽試探著追問。

蘇瓊斂去笑容,表情變得肅然:“隻因老夫武館有兩種人不教!一是攀附權貴之人,二是參軍入伍之人!”

“前者多是欺壓百姓,狗仗人勢之輩!後者無非也是嗜殺成癮,踩著別人屍骨向上攀爬之徒!”

鄭陽微微搖頭,算是聽明白了,現在學武的人不都為這兩件事。

你現在收這些弟子,看來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怪不得你窮!

簡而言之,你這不就是自命清高嘛!

世道如此,沒有能力改變,就要先學會融入,這才是正道。

心裏雖然這麼想,鄭陽臉上還是露出敬佩的表情,隨即作揖道。

“蘇前輩胸懷大誌!寧折不彎,晚輩佩服!”

蘇瓊抬起鄭陽作揖的手臂,苦澀一笑:“老夫已過古稀之年,如今卻要逼著孫女當掉生母傳給她的玉佩來維持武館,這樣的人,有什麼佩服的?”

“哎!想必那丫頭是不舍得,又見你衣著光鮮,還是生麵孔,才打起了你的主意吧!”

鄭陽心頭一緊,生母的......遺物!

那刻著‘沈’字的玉佩竟是蘇小瑤母親的遺物?

鄭陽摸了摸錢袋裏的二十兩文銀,此刻愈發沉重。

“那玉佩乃是用極陰寒玉所製,最少價值兩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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