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老前輩,我不是來做弟子的,我是來做......代理館主的!”
空氣沉默了一瞬。
蘇瓊沒明白代理的意思,隨即他看向孫女。
蘇小瑤此時也是一臉茫然。
鄭陽潤下嗓子解釋道:“就是暫時由我來做蘇家武館的館主,等您老傷勢痊愈後,再來主持大局!”
蘇瓊聽明白了,這小子是想幫蘇家脫困,又不甘心做一個小武館的弟子啊。
也是,年紀輕輕,武貌品三絕,確是不該寄人籬下!
“嗬嗬!你想的美!我們武館雖然不大,可也有幾十號弟子呢?你憑啥讓他們喊你師父?”
蘇小瑤雙臂抱胸,扭著柔腰走到鄭陽麵前。
鄭陽沒說話,盯著蘇瓊等他的回答。
蘇瓊也沒回話,迎上鄭陽的目光細細打量著他。
見爺爺沒有馬上拒絕,蘇小瑤慌了,尤其是一想到將來要叫鄭陽師父時,她心中萬馬奔騰。
“爺爺!你告訴他,我們蘇家是有規矩的,要想成為......”
蘇小瑤話說一半,蘇瓊突然開口了。
“好!老夫答應你!在我養傷期間,館中大小事都聽你的,我決不插手!”
鄭陽起身抱拳,朗聲道:“謝老前輩的信任!”
蘇瓊跟著起身扶住鄭陽的手臂,滿眼都是喜愛:“鄭陽,不!該叫你鄭館主,以後多費心了!”
鄭陽垂頭,聲音真切:“晚輩全力以赴!”
蘇小瑤徹底傻了,一雙洋娃娃似的大眼,在二人身上飄來飄去。
爺爺糊塗了?平時連收個弟子都挑三揀四的,這人才認識兩天,館主讓他做?
“咳咳......”鄭陽輕咳兩聲,負手來到蘇小瑤麵前。
“徒兒,為師渴了,去弄些茶來!”
蘇小瑤一對柳眉擰成了疙瘩。
好嘛!昨天來了連聲師姐都沒叫,這才隔了一天,就成我師父了?
“你、你......你喝涼水去!”
蘇小瑤狠狠踱著地麵。
鄭陽眉頭一沉,轉身對著蘇瓊又抱拳:“前輩,這徒兒若是對師父不敬,連稱呼都變成你你你了!按照館規,該當如何?”
蘇瓊強忍著笑意,手拂長須,回道。
“自是要禁足三日!不過,你現在是館主,也可增加處罰!”
蘇小瑤緩緩轉頭,無辜的大眼盯著爺爺。
嘴角顫了顫,聲音沙啞:“爺爺,明天就是論武初演的日子,您讓他把我......禁足?”
一聽這話,鄭陽立馬找到了軟肋,既然害怕禁足,那我還等什麼!
“好!那為師就罰你禁足......”
鄭陽故意把最後的話拉的很長,給蘇小瑤反應的時間。
果然,下一秒,蘇小瑤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邊跑邊喊:“鄭陽師父,我、我這就去給你沏茶!”
蘇小瑤出了屋。
鄭陽與蘇瓊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大笑起來。
鄭陽是真覺得好笑,能拿捏住蘇小瑤,他有一種很爽的成就感。
但蘇瓊卻不然,他笑的是,你這小子,既然能降住這個丫頭,等她成了你媳婦,我看你還笑的出來不!
“蘇前輩,我還有正事請教!”鄭陽斂去笑意,回坐到蘇瓊身邊。
“這論武初演,我很多年前聽過,卻不甚了解,您給我講講!”
蘇瓊滿意的點點頭,緩緩講解了論武初演的目的和規則。
原來,這次初演就是為了三個月後的終演做的選拔。
一共十六家武館參加。
兩兩對決,勝的進入下一輪。
兩輪之後,四強便會誕生。
隻待三個月後,三國的使臣到此觀摩。
那時,才是整個論武終演的高潮。
據說今年,大乾的周大將軍,大梁最受寵的梁如月公主,還有大越的王子到時都會到場。
不僅如此,那一段時間三望城會成為焦點。
各國軍士,將軍,侍衛,還有各城各國的買賣人都會來。
十幾萬人口的三望城,到時人數會翻一倍不止。
而獲勝的人,隻要在四十歲之下,便可直接入朝做武將。
他背後的武館,也會獲得大量皇室的賞賜,私底下還會被各國拉攏,讓他們多為本國培養人才。
在這之前九年,白家和陸家各自贏了四次。
鄭陽認真的聽著,當他聽到大乾國的周大將軍時,心頭緊了一下。
若是周大將軍來,那麼照規矩,陪同他來的就應該這附近城的武將。
而那武將正是......自己原來的爹鄭淵,說不定鄭曉和趙氏也會跟著來。
要是自己一個大乾國人贏了,當眾卻選擇大梁或者大越國。
到那時,不僅周大將軍大怒,估計連大乾皇帝的胡子都能氣掉了。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他們一定會遷怒於鄭家,怪他們逼走奇才,怪他們教子無方,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想著想著,鄭陽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鄭館主,明日的論武可大意不得啊!”看到鄭陽臉上帶笑,蘇瓊提醒道。
“上次那個白峰隻是長子,卻並不是白家最有天賦的!”
鄭陽回過神,趕緊追問:“還請前輩賜教!”
“這白家四十歲以下最強之人叫白嚴,和你年紀相仿,悟性極高!隻因是白家庶子,在家中地位不高!”
鄭陽聞言頗有感觸,自己又何嘗不是個庶子。
這時候,蘇小瑤端著茶回來了。
“鄭館主,茶給您沏好了!小心點,別燙死你!”
鄭陽敲了兩下桌麵,:“給我們倒上!”
蘇小瑤噙著違心的笑,牙齒都快咬碎了:“好的館主,慢點喝,小心別......嗆死你!”
最後幾個字,帶著明晃晃的詛咒。
鄭陽沒事,反倒蘇瓊剛進嘴的茶水又‘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去,再去買點糕點回來!”鄭陽說著,摸出一兩銀子,就連那繡著‘瑤’字的錢袋,還是蘇小瑤的。
蘇小瑤目光投向爺爺,蘇瓊轉身避開。
蘇小瑤嘴角哆嗦了下,顫聲回道:“好,弟子這就去!二位慢聊。”
說著,蘇小瑤轉身出門,嘴裏小聲念道:“一會下藥毒死你這個無賴!”
......
“對了,前輩!”鄭陽突然想起什麼:“你說白陸兩家分別贏了四次,剩下那次該不會是......我們蘇家吧?”
蘇瓊愣了下,他沒有想到鄭陽連這都會猜到。
鄭陽看著蘇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九次太突兀了,要麼說三次,要麼說十次。
蘇瓊單單說個九次,很明顯這九次中的第一次必然是他們蘇家獲勝了。
沉默了片刻。
蘇瓊冷哼一聲起身,這一刻,身子仿佛又佝僂了一分。
“第一次,正是蘇家孽徒......唐森!”
聽到唐森二字,鄭陽捏住茶盞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