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人名氣太大,十八歲便把中乘功法修煉至九重。
二十五歲修煉上乘功法圓滿。
今年不到四十,據說投入大越國旗下,成為大越皇宮統領,皇室大乘功法已修煉到五重。
有望在有生之年,成為百年以來首位把大乘功法修煉圓滿之人。
“唐森......是大越統領那個唐森?”鄭陽確認,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落寞的武館,怎能培養出那麼天賦異稟的人物。
“正是這個孽徒!”蘇瓊猛地轉身:“十多年前,我蘇家也是名聲在外的大武館!慕名而來的練武之人數不勝數!”
“老夫見唐森悟性極高,便收他入館!想我蘇家的‘百蘇功法’雖非大乘功法,可也是上乘中的佼佼者!”
“老夫對他是傾囊相授,豈料這個畜生竟憑著超強的記憶力,將十幾萬字默記於心,在輪武終驗獲勝後,更是一把火燒了整個武館!”
“把老夫拓寫的十多卷副本全部焚燒殆盡!”
“我嘔心瀝血,憑著記憶開始重新默寫出來,可你知道,這穴位走勢,順序不可有一處錯漏!”
“我整整用了五年,才將一卷主攻身法的默寫出來!而剩下的,老夫隻能邊練邊摸索!”
蘇瓊一口氣說完了,他臉色慘白,一口熱茶喝下去都沒覺得燙。
清清嗓子,蘇瓊繼續補充:“老夫當時有怨,但無恨!隻望這天賦能讓他利國利民!豈料,他修煉越高,殺戮越重!”
“幾年前,他替大越出戰大梁,大勝之後,竟然屠了整整兩萬降兵和幾萬百姓!為了得到權勢,他真是畜生不如!”
蘇瓊氣壞了,嘴唇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鄭陽趕緊把他攙扶回座。
唐森殺降屠城的時候,鄭陽還沒穿越,這事隻存在原主的記憶裏。
當時的鄭陽並未多想,隻當是原主道聽途說罷了。
如今看來,這唐森狠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過目不忘和極高的悟性。
蘇瓊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急忙平複下情緒。
“鄭館主,往事莫提了!還有件事,老夫想問問你!”
“前輩請講!”
蘇瓊揪了下嘴角的胡子,表情害羞又可愛:“那個,那個前四的獲勝者,會有銀子獎賞。不知道鄭館主,可有打算啊?”
鄭陽腹誹:好嘛!這會不清高了?知道什麼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了?
“前輩,我隻需一百兩維持家人三個月的生活即可!其餘都用在館內!”
蘇瓊滿意的點點頭:“甚好,甚好!”
隻留夠三個月的開銷,看來這小子是有信心在終演之日一舉奪魁啊!
正事談完,鄭陽惦記家裏,也不知馮伊有沒有被李夏末和張清蘭累著,在確定好明天初演的時間地點後,便匆匆告辭了。
鄭陽出了蘇家武館沒幾步,便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看到了蘇小瑤。
長長的馬尾,一席半透明的黑紗裙,被風一吹,白皙的小腿就露了出來,很是顯眼。
鄭陽不動聲色的靠近,發現她正低頭忙著什麼,很認真。
鄭陽定睛一眼,腦瓜子嗡的一聲。
這丫頭竟把自己讓她買回來的點心掰開,往裏麵一點點塞著石子呢。
一邊塞,還一邊發著狠:“我讓你吃,讓你吃!噎死你!”
鄭陽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故意咳嗽兩聲。
“咳咳!乖徒兒,點心買回來了?”
蘇小瑤渾身一哆嗦,急忙把點心裝好,緩緩轉身。
“師父,好了!是城裏最出名的杏花酥!您嘗嘗看!”
說著一雙小手就送到了鄭陽麵前。
鄭陽抬頭,迎上她眨呀眨的大眼睛,暗忖一聲,好假!
“哦!這是為師獎勵你的!你......吃了它吧!”
蘇小瑤一愣,險些把點心掉在地上。
“不不,徒兒不敢!還是請師父品嘗!”
說著,她再次把點心遞到鄭陽嘴邊。
“怎麼?又要違抗師命?又不是讓你去死!獎勵你點心你都不願意?”
蘇小瑤堆笑,那是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謝謝師父,那我回去吃!”話音落,蘇小瑤繞開鄭陽就要回武館。
“站住!我說讓你走了嗎?我要你在這裏吃,現在,馬上吃!”
鄭陽冷聲開口,順勢把她拉了回來。
蘇小瑤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著回話:“徒兒,不、不餓!”
“嗯?看來你是想禁足了!那為師就命你明天不準去......”
鄭陽話還沒說完,隻見蘇小瑤一口就咬在了點心上。
“大點口吃!”鄭陽冷聲催促。
蘇小瑤用力點頭,一口一口的咬著。
‘咯嘣,咯嘣!’一種讓人牙酸的聲音從她口腔裏時不時的傳出。
“好吃嗎?”鄭陽貼在蘇小瑤耳畔輕聲問道。
“好,好,可好......吃了呢!師父您也嘗嘗!”
‘嘎嘣,嘎嘣......’蘇小瑤第三次把點心遞到鄭陽嘴邊。
鄭陽砸砸嘴,:“咦......什麼人啊這是,喜歡吃石頭!”
說罷,他一臉嫌棄的走掉了。
沒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陣幹嘔的聲音。
......
另一邊,鄭陽家。
“姐姐,我幫你種花吧!”小夏末打掃了院子,洗了衣服,擦了門窗。
見沒事可做,又跑來幫馮伊種花。
“不用,你玩去吧!”馮伊笑著回。
“那......”李夏末閑不下來,環視一圈。
“那我去溜溜雞吧!”
馮伊:......
沒一會,天色暗下,鄭陽拎著一扇排骨回來了。
李夏末和張清蘭太弱了些,要補一補,而且自己明天也要參加論武初演,需要些體力才行。
和馮伊,李夏末一頓寒暄後,鄭陽目光落在了亭子裏的張清蘭身上。
隻見她麵容白皙,長發柔順,五官端正,四十不到的年紀,可以說是風韻猶存。
眼神雖有些飄忽卻很清澈。
最吸人眼球的是,張清蘭脖頸處有一枚淺粉色梅花胎記,非常醒目。
馮伊的衣服,被她穿出了瑜伽服的感覺,胸前的扣結繃的緊緊的,像是隨時要發射出去。
“鄭陽哥!這個給你!”李夏末摸出幾塊臟兮兮的碎銀子,遞給了鄭陽。
“你怎麼會有銀子?要飯來的?”鄭陽詫異,那裏足有二兩碎銀。
李夏末搖搖頭:“是小瑤姐姐偷著給我的,讓我攢起來回頭帶我娘去瞧病!”
鄭陽心頭一顫,腦中浮現出蘇小瑤掐腰和他對罵的場景。
這小丫頭,還有點人情味!
今晚,是鄭陽家最熱鬧的一天。
馮伊在灶台前忙碌著,小夏末跟在後麵一口一個姐姐我幫你的跟著。
鄭陽則在張清蘭身旁,陪她聊天。
鄭陽很快發現,這個女人並不總是瘋瘋癲癲的,偶爾情緒穩定,說話也很流暢。
結合張清蘭的話和李夏末的補充,鄭陽得知了張清蘭發病的原因。
六年前,三國還在大戰,西夏王趁勢自立為王。
張清蘭帶著女兒和當時才六歲的李夏末往這座三望城避難,結果逃難的路上,十三歲的女兒丟了。
張清蘭找尋的時候,摔傷了頭,這才烙下病根,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不一會,飯做好了。
李夏末撥出些飯菜,準備帶著母親到一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