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嫣不顧形象的瘋狂尖叫起來:“你瘋了!竟然敢打本小姐!”說著,許嫣另一隻手高高揚起,迅速的朝著許北秋揮了下來。
這種程度的巴掌在許北秋眼中看來綿軟無力的很,輕輕一抓,便桎梏住了許嫣的,而後許北秋反手又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許嫣的臉上。
這兩下不過在電光火石間,等韓莊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嫣早已捂著臉躲在了她的身後。
“北秋你!許嫣做錯了什麼?為何打她!”韓莊咬牙切齒的朝著許北秋吼道,絲毫不顧自己前後的形象是否相差過大。
許北秋冷笑道:“目無尊長,其為一;以下犯上,其為二。這兩件事任選一件都能讓她在祠堂跪上半個月,我隻是打了兩巴掌以示警告,已經算輕的了。”
韓莊一手護著許嫣,一手指著許北秋,厲聲道:“她可是你的妹妹!還是一個孩子!你一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
許北秋幾乎要笑出聲來:“孩子?不過就比我小了三個月而已,而且許嫣似乎也到了年紀,可以許配他人了吧?韓側妃?”
許北秋特意在最後三個字上加了重音,就是在提醒韓莊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聽見這話,韓莊麵上的表情瞬息萬變,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她皺著眉頭將許嫣拉了出來,吼道:“還不快跟北秋道歉!”
而後她又轉過了身子,朝著許北秋道:“北秋教訓的是,嫣兒還是年紀太小了不懂事,我回頭一定好好說說她。剛剛為娘確實有些急躁,還請北秋勿要怪為娘。”
許北秋冷眼看著二人,沒有出聲。
許嫣本想出言反駁,卻見韓莊怒瞪了她一眼,隻好不情不願的道了個歉,而後便跟著韓莊急匆匆的離開了院子。
許北秋看著二人的背影,隻覺有點可惜。韓莊此人確實極為能忍,用這麼淺顯的招數果然無法將她的真實麵貌暴露出來。
二人快步離開了許北秋的院子,迎麵便撞見了捧著手想要找韓莊告狀的許言辰。見到韓莊,他急急衝上前來,掀開了自己的袖袍:“娘你看!許北秋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如此對我!”
韓莊一瞧,冷笑著揮開了他的手:“你讓我看什麼?什麼都沒有!”
許言辰看著自己絲毫沒有傷痕的手臂,不可置信的伸手去碰了一下,霎時間,一股劇痛襲來,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娘!許北秋她…”許言辰額上冷汗涔涔,卻強撐著還想再說些什麼,韓莊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道:“這小妮子有些不對勁,等回去再說。”
許言辰看了眼韓莊身後猶自生著氣的許嫣,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韓莊一同離去。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一個黑影悄悄的離去了。
院中,許北秋剛關好門,便靠著門板滑坐在了地上。
剛剛那兩下巴掌,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之後那段時間她都是強撐著站在那裏和二人對峙,若是那二人再待久一些,她說不定便會暴露了。
而現在她們一走,許北秋身子瞬間便軟了下來,甚至都支撐不住她走回床前。
緩了許久,許北秋才勉強恢複了一些氣力,坐在了床旁,調整了一下呼吸後,她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腕上,細細的聽起了脈搏。
不多時,許北秋猛地睜眼,眸中怒火仿若實質一般,她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著,儼然是一副怒氣極深的模樣。
好,真是幹得漂亮。許北秋怒極反笑,沉默良久,終是平複了衝動,沒有現在就去找韓莊。
她原先還奇怪,為何原身經常閉門不出,為何這具身體如此羸弱,她一開始隻當是原身剛落水,身體未恢複而導致的,結果卻在診脈的時候,發現毒素幾乎遍布全身。
許北秋前世曾見過這毒,無色無味,少量長期可殺人於無形中,但不可一次性加入,否則便會被人發現異常,她前世都差點中招,還是因為尤懸才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
這樣看來,她前世的時候因為對尤懸過於信任,竟都忘了尤懸也有下毒的可能性。
這麼多年來,原身的吃穿用度幾乎都是由韓莊一手操辦的,早些年還無礙,但越長大,身體便越孱弱,幾乎是幾天便要感一次風寒,所以原身這些年來,幾乎都不曾出過王府。
而院中隻有零星幾個仆人侍衛在側,也是因為原身不忍心將風寒過給其他人呢,所以遣散了許多,平日裏吃的夥食和喝的藥,也就靠韓莊為她親自挑選的侍女送來,也因此原身對韓莊感激不盡,在鎮南王回京的時候還為其說過好話。可是那個侍女,卻在她投河之後消失不見了。
現在想想,原身這副殘破的身軀,皆是拜韓莊所賜,而體內毒素堆積已久,這副身子,若是沒有找到此毒的解藥,估計隻能再活半年了。
也難怪原身之前看了大夫後,韓莊便急急忙忙的張羅著要將她嫁出去。
許北秋知道許嫣喜歡太子,且太子也許諾了其王妃之位。鎮南王並不偏向於任何一位皇子,而韓莊的父親禮部尚書卻是太子一係。
七王爺是太子勁敵,若是許北秋嫁給她之後死在了七王府,以鎮南王的護短性格,不去找他拚命都算不錯的了,更不可能去支持他,而韓莊之後再吹吹枕邊風,鎮南王入太子一係,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如此一石二鳥的計劃,簡直可稱得上是天衣無縫,隻可惜許北秋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許北秋冷笑一聲。這個計劃,她肯定是要破壞的,不僅如此,她還要韓莊她們為此付出代價!
深秋的天有些寒冷,許北秋借著記憶,早早的就將炭火升了起來,又等了好長時間,才有個侍女急急忙忙的趕來,將晚飯遞給了許北秋。
不是韓莊指給她的那個人,而是府中的一個老人,名為子鈴。她不過比原身大上些許,以前便侍奉在原身跟前,不過幾年前犯了些事,便被發落到了其它地方,許北秋原以為她已經離去了,卻沒想到還能再這見到她。
子鈴將東西放下,慌張的朝外看了幾眼後將門緊閉,看著許北秋,撲通一下便跪了下來,眼中淚水不住流下:“小姐,還有三天就到了婚期了,您可千萬不能嫁給七王爺,否則您就毀了啊,奴婢這還有些銀兩,您先到外麵去躲一陣子,等王爺回京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