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相善子一番話讓裴宴不免有些緊張,下意識的看向別處。
確定兩個人剛才的話,沒有被有心之人聽去,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他身為皇帝幼子,生母出身並不高貴,又不受皇上待見。
像剛才李相善那樣心懷天下的話,豈是能夠形容他?
若是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自己有心爭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怕是身上長滿了嘴,都解釋不清。
“王爺不必這般緊張。”李相善淡然一笑,那玩世不恭的樣子,更是惹得裴宴不滿,“想來王爺身為南姝妹妹的姐夫,所以才會如此關心吧。”
說著,李相善微微一挑眉。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無需言語,裴宴便知他的猜測不假。
看著裴宴憤恨離開的樣子,李相善隻覺得心中暢快不已。
讓他剛才當著自己的麵,跟衛綺珠裝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
明明心思不在她身上,卻還要占著她丈夫的名,讓他心中怎能不氣?
衛綺珠拉著衛南姝來到皇後身邊,給皇後請安。
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眀妝卻在這時來拉著衛綺珠去吃炙肉。
“皇後娘娘千歲。”眀妝匆忙行了個禮,那歡脫的模樣,讓人看了,不免喜歡,“珠兒快隨我來那邊的炙羊肉好了。”
“你辦的這場賞花宴可真是太好了,早就想要吃炙羊肉,烤爐子。”
“偏偏家裏人不許,今天可真是讓我敞開了玩。”
眀妝不由分說,拉著衛綺珠就要走。
皇後看到這兩姐妹相處甚好,如同她年輕時一般,心中不免歡喜,對兩人更是寵溺,“去吧,難得出來,好好玩玩。”
衛綺珠不再遲疑,跟著眀妝去了旁邊吃炙羊肉。
衛綺珠離開後,衛南姝卻有些緊張,她知道皇後一向不待見自己,兩個人獨處多少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旁的薑氏忙給她使了個眼色,衛南姝這時才忽然想起,自己要想辦法在皇後麵前留下好印象。
想到這,衛南姝主動起身,給皇後倒茶,“在冬日難得見到這一片景象,多虧了皇後招待。”
皇後笑著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減,說的話卻有些生疏,“這都是你姐姐籌備的好,本宮也隻不過是提供場地而已。”
皇後三句話不離衛綺珠,這讓衛南姝有些不悅。
跟衛綺珠相比,自己容貌氣質不差,可偏偏有衛綺珠在處處壓她一頭。
似她這般討好,皇後非但不待見她,反倒是句句誇著衛綺珠。
衛南姝神色有些尷尬,隻能無奈的笑了笑。
皇後抿了口茶,隨即對身邊的宮女說道,“茶有些涼了,你們去換一壺來。”
衛南姝見狀,連忙主動上前,哪曾想皇後身邊的宮女都是機靈的,根本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看她這般小心翼翼逃跑,皇後終究還是心軟了,“你難得進宮一趟,坐下吧。”
“這樣的事情,理應讓她們去做。”
衛南姝聽後心中自然歡喜,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奉承的話,卻聽見皇後繼續說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心中應該很明白才對。”
“如果做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隻會讓家族蒙羞,兄弟姐妹也會受到牽連。”
“你可懂?”
聽聞此言,衛南姝連忙站起身,低著頭向皇後賠罪,隻不過還沒來得及跪下,皇後卻擺了擺手。
“小女明白了。”
衛南姝硬著頭皮應下,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眼裏的情緒。
隻是藏在衣袖裏的手緊緊握著拳頭,對衛綺珠恨的咬牙切齒。
眼下皇後不發話,又沒有人來尋她,隻能在皇後身邊伺候著。
本以為借著賞花宴的機會能跟李相善多說幾句話,現在倒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玩的不亦樂乎,自己卻隻能守在皇後身邊。
尤其是看見不遠處,眀妝跟衛綺珠兩個人有說有笑,衛南姝心中對衛綺珠更加記恨了。
不遠處。
火爐旁。
眀妝拉著衛綺珠在石凳上坐下,還細心的將一個軟墊墊在了上麵,生怕凍著她。
看她煞有介事的模樣,衛綺珠就知道眀妝是故意把自己拉走的。
“我問你,鎮北侯和你妹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眀妝壓低了聲音,剛想要問個清楚,不曾想旁邊幾個女子正向她們走來。
見情況不對勁,兩個人十分默契,對於剛才的事情閉口不談。
帶頭的女子是國公府的小女兒,人稱宋三姑娘。
“王妃真是好雅興。”三姑娘在兩個人對麵坐下,還把眀妝剛烤好的羊肉加到了自己的盤子裏,“你妹妹在那邊跟鎮北侯聊的不亦樂乎,王妃不去看看嗎?”
衛綺珠和眀妝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三姑娘來勢洶洶。
再看看她身邊跟著的其他女子,多數都是跟她關係交好的。
這些人平日囂張跋扈慣了,在城內素有耳聞。
衛綺珠已經嫁人,原本對這些閨閣之事早就沒了,好奇心也就偶爾聽眀妝說幾句。
眼前這三姑娘真的是讓人不敢恭維。
聽說她在府上異常囂張跋扈,不僅處處拔尖,還給她家大姐姐臉色瞧。
因為是國公夫人,老來得女,對這個小女兒分外寵愛,才會養成現在這性格。
衛綺珠不願跟她過多糾纏,“我與鎮北侯本就是幼時相識,妹妹跟他自然也相熟。”
“許是聽說鎮北侯英勇事跡,聊到精彩之處才一時有些忘我吧。”
衛綺珠的話才剛說完,三姑娘直接笑出聲,引著她身後的一群人也跟著當麵嘲笑。
“王妃真是找了個好借口。”
“誰不知道鎮北侯那日拒絕了與昌平侯府的婚事,今兒個卻又主動撲上去。”
“也不知道是昌平侯府,平時疏於管教呢,還是二小姐太過真性情了。”
話音剛落,衛綺珠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盯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微微發怵。
身邊的眀妝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鎮北侯可是皇帝麵前炙手可熱的紅人,又是太子幼時伴讀,你們幾個有幾個腦子敢這樣當眾議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