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眀妝此時的興奮相比,衛綺珠卻顯得冷淡些,臉上似笑非笑,好在眀妝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就憑剛才李相善剛才的一個眼神,她幾乎可以斷定,宋三姑娘落水肯定和他有關。
她不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更不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作,隻希望這個活閻王能離自己和南姝遠一點。
皇後聽見動靜,冷眼瞧著,無奈歎了口氣,立刻讓宮人將落水的救上來。
以落水恐得風寒為理由,讓人將宋三姑娘等人送出宮去了。
一出鬧劇結束,皇後將眾人聚在一起,以花做題,詩性創作。
看似是閑情雅致,實則是在讓李相善能好好看看在座的貴女,有看上眼的,皇後改日再給他說親,此事也就這麼定了。
一眾貴女聽聞,反倒是矜持了許多,眉眼間卻始終偷偷打量李相善的反應。
雖說是鎮北候,戰場上殺伐果斷,領敵人聞風喪膽,偏偏卻生了張俊俏的臉。
但凡他說話能再婉轉柔和些,眼神沒什麼犀利,估計路過的姑娘都得忍不住都看一眼。
隻可惜,好好的一張臉,就是嘴毒了些。
薑氏見無人敢應答,忙給衛南姝使了個眼色,旁人看的真切,並未阻攔,隻是冷眼等著看笑話。
衛南姝款款起身,“既如此,我便給眾姐妹壯壯膽,還請侯爺賜教。”
......
“君之我所係,卿之我所意。”
衛南姝七步成詩,看得薑氏忍不住拍手叫好,滿心滿眼卻是對自己女兒的驕傲。
身邊其他幾個夫人卻麵露難色,甚至有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皇後讓人以花為題,衛南姝這首詩做的倒是快,除了頭兩句就沒一句和花有關了。
尤其是這最後一句,念出來的時候,眼神若有似無的看向李相善,在場的這些女眷,個個都是後宅殺出來的。
孰是孰非又怎麼可能會看不透?
也就隻是當著薑氏和衛綺珠的麵,這些人不敢真的笑而已。
隻是在這些夫人和貴女麵前,衛南姝算是丟盡了臉麵。
“真是不明白,鎮北侯都已經拒絕了婚事,她又何必如此呢?”
另一個夫人連忙噓聲,警惕的看了一下薑氏的反應,見她並為不妥,低聲勸道,“以後這樣的話就別說了,現在鎮北侯可是當今聖上的紅人,又頗受皇後娘娘照顧。”
“誰要是能夠攀上這樣的親家,那以後在朝堂上也是多有助力。”
話說到這,微微搖搖頭,“不過話又說回,隻要是還沒有相看定親的人家,大家都是有機會的,誰也別說誰。”
這位夫人說話倒是中肯,一字不落的落入衛綺珠的耳中。
看著李相善看向衛南姝的目光,衛綺珠表麵鎮定,心裏卻有些緊張。
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十分緊張。
他明明答應過自己,難道會食言?
那她之前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衛綺珠瞬間漲紅了臉,腦海裏全是跟李相善纏綿的畫麵。
“姐姐。”衛南姝的聲音讓衛綺珠猛然回過神,見她已經朝自己走了過來,衛綺珠淡然一笑,“你覺得我剛才作的詩可好?”
衛南姝微微低著頭,畢恭畢敬的模樣,看似是在詢問衛綺珠的意見,心裏卻洋洋得意。
她倒不覺得當眾示愛有什麼不妥,這權利跟幸福都是爭來的,從來都不是天上掉餡餅。
就算是李相善之前悔婚,又不代表著不會再有可能。
尤其是李相善那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總是若有似無的看向她,這讓衛南姝心裏洋洋得意,總覺得侯府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屬。
衛綺珠一邊笑著,拉著衛南姝在身邊坐下,“你做的詩當然是最好的,所有人也就隻有你敢第一個站出來。”
“如此,就已經將其他人都比下去了,”衛綺珠看著衛南姝較好的麵龐,和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小女兒家的心思竟是藏不住了。
就在這時,裴宴突然站起身,向皇後行了禮,轉身徑直離開了。
衛綺珠並沒有理會他。
畢竟剛才衛南姝的那首詩不是為他寫的,換作是自己的話,也接受不了。
宴會過半。
麵對衛南姝的主動示好李相善隻是笑而不語,甚至全程都沒有再給對方一個眼神。
看到他起身離開宴席,衛綺珠也找了個理由溜了出來,從後麵跟了上去。
經過一處長廊時,李相善一個轉身擋在了衛綺珠的麵前,“找我?”
迎麵對上李相善那四笑微笑的目光,衛綺珠來不及躲閃,竟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衛綺珠連忙跳脫開,隔著下意識的動作,卻引得李相善不快。
指尖劃過她的衣角,是令他魂牽夢繞的熟悉味道,可眼前人見他卻好像是避之不及一樣。
“你若不願意見我,又何必跟出來?”李相善沉著臉說完,扭頭就走。
衛綺珠見他似乎是真生氣了,沒有一絲猶豫,快步跟上去,“侯爺莫不是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話音剛落,李相善突然站住腳,一轉身,任由衛綺珠撞在自己胸口,他眼神低沉,壓抑著內心激動的情緒。
炙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想將眼前人看清楚,可她那清澈無辜的眼眸,倒叫人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四目相對,衛綺珠瞬間紅了臉,尤其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不知為何,心跳竟如此之快。
李相善冷著臉,語氣也是拒人千裏之外,“你追上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衛綺珠一怔,有些茫然看著他,“不然呢?”
“侯爺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放過我妹妹,她真的不適合你。”
李相善笑了,想他堂堂鎮北侯,屢次帶著人死裏逃生,識破敵人奸計。
怎麼片片對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這,李相善突然來了興致,向前走了一步,將衛綺珠一步一步逼到牆角。
走廊轉彎處,這個犄角正好能容得下她,從外麵看,李相善的狐裘披風將她遮擋的死死的,“如果我反悔了呢?”
“衛綺珠,你是真的傻嗎?”李相善發自肺腑地問道,“你難道都看不出來,是她衛南姝主動向我示好。”
說話間,李相善彎著腰,低著頭,將頭埋進她的頸間,那淡淡的花香如此清新,白嫩的脖頸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一股溫熱的氣息在頸邊散開,低沉又魅惑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躲著的人,是我。”